南燕雪想透了這一層,意識到吳卿華竟然對她有那麼一絲期盼,還有點不可思議。
“但是也奇怪,她既恨這婚事,乃至厭惡兒子、兒媳、孫女,可為什麼對小兒子卻這般好?”
幾聲軟軟的咳嗽從屋中傳來,駱女使轉首望向小窗,又對南燕雪道:“有些事也不必深究。”
兩人朝屋裡去,就見鬱青臨已經醒了,正挽著紗帳瞧她們。
他病中一副柔弱之態,額上纏著白紗布,卻還有心思玩笑。
“女使,您怎麼不高聲些,我想聽聽不清,急得腦袋都疼了。”
第64章 “將軍能只想著我嗎?”
病美人雖有風流之態,但南燕雪還是最喜歡他唇紅腮粉的樣子。
“瞧瞧自己這是什麼樣子,還說這些俏皮話。”駱女使用蒲扇點了點他,鬱青臨看向南燕雪,見她還是面無表情的,就閉上了眼道:“不說與我聽,我又要暈了。”
他還真是說睡就睡的,臉一歪,一動不動。
駱女使笑眯眯搖著扇子出去了,南燕雪伸手捏住他的鼻子,鬱青臨啟唇想呼吸,她又把他嘴給捂了。
鬱青臨睜開眼看她,輕輕扯了扯她的袖口。
南燕雪松開手,道:“這麼喜歡暈著?嗯?”
鬱青臨搖頭,道:“只是想逗將軍笑。”
“你一睡不醒不是什麼可笑的事情。”南燕雪道。
鬱青臨被這一句話說得心臟都鼓脹起來,道:“我害將軍擔心了。”
“我只是不想你這條多災多難的小命,到了是因為我沒的。”南燕雪道。
鬱青臨摔得挺狠,那天晚上發生的事他是陸陸續續想起來的,因那人是從燕北迴來的剩員,又身有殘疾,在鬱青臨眼裡同龍三他們是一樣的,所以沒設防。
他說泉眼處的果子更多更好,一併去那摘,帶回府裡孩子們都能嚐鮮,鬱青臨就答應了。
若不是那小鹿先行一步掉進了陷阱裡,鬱青臨看出了破綻,混亂間用粗針紮了那人一計,留了痕跡,那一夜之後還不知要怎樣。
鬱青臨還是微微笑,夜半時分,他依稀感覺到南燕雪來過,她很輕柔地撫摸他的面孔,試探他的鼻息。
清晨鳥鳴啁啾的時候,翠姑和範叔來看他,兩人輕手輕腳的,在屋裡沒說話,到了廊下才叮囑了小吉幾句。
午後熱意黏黏時,龍三他們幾個也來了,小旗憤憤不平,罵了幾句,鄒二毛好像認識那個推鬱青臨入陷阱的人,說他簡直不是個玩意。
“高聲點高聲點,唱起來跳起來,生怕小郎中不醒啊?”龍三壓著聲音罵道。
“摔了腦子本來就不能太睡死了。”小旗嘟囔著,放下撩開的床帳,還是忍不住又罵道:“真是下三濫的王八蛋,簡直就是個狠毒妒婦,偏還不能殺了!”
那個推鬱青臨去死的人已經殺了,那不能殺指的肯定是任縱。坐鎮軍中的大元帥要是死了,燕北必亂,自然殺不得。
“妒婦哪有他無恥?下毒,捆了我活埋,還有騙我入狼窩,那都是親自動手,說一不二!”龍三在這方面非常有經驗,甚至莫名其妙還有點得意,“哪像他,借刀殺人,嘁。”
“那你的意思是,他親自來殺就天經地義了?”鄒二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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