戶曹早起上值就接了個大買賣,不敢怠慢,開啟婚書、公文看了一眼忙合上,恭敬遞還給南燕雪道:“將軍、公子稍待,小人這就去勾銷戶籍,謄寫戶帖,將軍拿了戶帖去泰州官衙添上就是。”
鬱青臨從前同官衙的書吏打交道可沒這樣輕便,見狀不禁鬆緩下來。
“原本要請將軍、公子明日再來取的,”不一會兒,那戶曹書吏又攜了文書朝外去,解釋道:“不敢叫將軍勞動,小人這就去前頭請主簿複核,稍待、稍待。”
南燕雪心裡正想著去蔣家的事,略點了下頭,可這書吏一去就不見人了,南燕雪示意喬八去瞧瞧,豈料喬八要剛出門,就見江寧知府快步走了進來,幾個衙役被喬八鎮在外頭。
“下官見過將軍。”
南燕雪蹙眉站起身,將鬱青臨擋在身後,道:“這是何意?”
“泰州南氏南榕林方才來衙門狀告,說自己發現了當年孩兒參貢藥有誤一案中逃竄的餘孽。”知府看向鬱青臨,道:“也是這般巧,他所指認之人,就是這鬱度。”
第94章 “將軍保重。”
‘原來,原來在這等著我。’
南家眼下境地亂七八糟,南燕雪只想著他們自顧不暇,卻不曾想還有個南榕林留有餘力,可以跳出來給她使這樣大的一個絆子。
但細想想又不對,南榕林一身商賈習氣,這種損人卻不利己的勾當並不是好買賣,除非有人許諾了十分的好處。
“簡直是信口雌黃。”南燕雪道:“南榕林這不堪用的東西,當年曾私下藏匿我封田的收成,那時候我已經網開一面,讓他好端端在這。他居然記恨至今,眼下竟還要行此誣告之事?!”
“南榕林雖位卑,但他言之鑿鑿,且說泰州神佑觀的宮觀使也可為此作證。當年他們治下不嚴,連累郡主受苦,如今更不能錯放。”江寧知府道。
南燕雪不知是南榕林要把南榕山拖下水以壯聲勢,還是南榕山不滿南燕雪不肯相幫所以報復。
總之,這兩人早該死了清靜!
她冷嗤一聲,道:“說來好笑,這戶籍立在你們江寧,是平民還是藥戶,你們不清楚嗎?由得他胡言亂語!”
那知府微微有些底氣不足,又道:“當年替他立戶時的老書吏已經死了,方才戶曹去籍庫查驗留底,也發覺手續不全。”
“人死了?好啊。他去歲參考時都未有發覺手續不全,如今跑來說不全?那籍庫裡手續不全的戶籍多了去了,你專門來刁難我的?”
知府硬著頭皮道:“不敢,其實去歲參考驗明戶籍時才發現書吏錯筆,將鬱姓記成於姓,後來還是鬱度親口更正。當年那藥戶裡確有幾人姓鬱,都是先前貪腐一案中主犯鬱齊的族人。這,這也算得一佐證。”
南燕雪不能開口說鬱青臨是孤兒,是鬱家人撿來樣的棄嬰,這樣反而是承認了。
“你既要查他十數年前的戶籍登記是否有誤,不如干脆重記戶賬,將把江寧府的人丁統統捋一遍,可別錯放。”
知府面露難色,懇切道:“將軍,將軍是識大體的人,怎會不知這戶賬重記費時費工,且戶部並無此令。而今日南榕林的檢舉牽涉了舊案,還,還望將軍體恤,留鬱度在此,好叫下官查明再議。”
南燕雪當然不肯把鬱青臨留在江寧牢獄,他一進去,生死就懸了。
“將軍,將軍,”鬱青臨連喚兩聲,南燕雪以為他害怕,虛擺了一下手示意他不要慌亂。
但鬱青臨雖然面白卻鎮定,附在她耳畔又輕又快地說:“我昨夜遇到一人,身佩骨笛,同喬五差不多的身量,面容冷肅,我差點被人推搡到刀下的時候他提了我一把,本以為是好心人,如今想來,推我那一下不知是不是他的黑手。他雖言語刺探,但也沒有對我不利,所以我疑心是自己想多了,沒有同將軍提起,我如今也不肯定,但會不會是任縱又離了駐地,故意來此生事?將軍可千萬要提防他。”
鬱青臨急切要把自己所知道的統統都告訴她,喘了口氣又道:“其實我同南榕林在藥局裡碰過好幾次,他也主動招呼我,有些諂媚,嘻嘻笑笑的,當年我雖還小,但他下藥田時多是小爺爺出面同他打交道,他的確很可能見過我。可他若想用這把柄換些什麼,早來找您了。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突然發作,而且還是同咱們前後腳進的衙門,將我捉在這裡,怕是那人有了部署,還許了天大的好處。”
形式僵持著,南燕雪又深深看了鬱青臨一眼,隨即對江寧知府道:“當年貢藥有誤,這案子是泰州官衙辦的,要還他清白也該讓泰州官衙來辦,你發函就好,我領他回泰州,定將此事查個明白。”
回了泰州豈不是南燕雪說了算,知府自是不肯的,知府這位置上的人三年一換,難從地方豪強手中得到什麼好處,也難受鉗制。
”。白清個一子公鬱還然定我,告誣或認錯林榕南那是若,心放軍將請,辦督門衙使安由再,查詳門衙府寧江由應說來理按案此,寧江在籍戶的度鬱且而,的辦督門衙使安是卻,手經州泰是雖案藥貢這年當,路東南江屬同州泰與寧江“:道,想一了想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