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鬱青臨跌進了霧濛濛的蓮花池裡。
“鬱青臨。”
南燕雪一開口, 鬱青臨先低頭,然後側過臉,見她在笑,他心裡難過, 但又轉回身子瞧著她, 低聲道:“將軍喚我做什麼?”
“你在鬧什麼彆扭?”南燕雪已經聽僕婦說過半路上遇見鬱青臨的事了, 自然知道他在不痛快什麼。
鬱青臨默了好一會, 只道:“銀耳羹和姜乳餅要涼了, 將軍還是先吃吧。”
“我手上不是有汗嗎, 滑膩膩跌了勺子可怎麼好?”南燕雪道。
鬱青臨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忍氣掏出自己的帕子打溼, 走過來牽起南燕雪的手仔仔細細擦拭著,又端起櫻桃銀耳羹舀了一勺,遞到她唇邊。
小鹿仰起臉瞧瞧他倆,探進桌裙裡,蜷在桌底歇下了。
“這櫻桃銀耳羹是補氣養血的。”鬱青臨都快成習慣了, 下意識就說效用。
姜乳餅蓬鬆柔軟,他喂南燕雪吃了半個, 驀地想起來,又道:“這是駐顏補腎的。”
南燕雪笑道:“你倒大方。”
鬱青臨眼睛都紅了,只死命忍著, 道:“虧了身子還不是我的活計,我能怎樣?是捆著你還是鎖著你,還是把他們都藥廢了?”
南燕雪輕輕把他別過去的臉勾過來, 在他唇角親了一下, 道:“別把我藥廢了就行。”
鬱青臨的神情已經軟了幾分,只是垂著眸子不看她, 低聲道:“我不會。”
他真是好難過,可偏偏又是他自己非要喜歡南燕雪這樣一個頂好的人,他無法抵擋,自然也有旁人趨之若鶩。
鬱青臨有一個很荒謬的想法,他竟然開始理解任縱對自己的殺心。
“過幾日就把那雙生子送走了。”南燕雪道。
鬱青臨整張臉都亮了起來,像是有什麼光芒莫名照在了他面上,但隨後又很快黯淡了下來。
他輕聲問:“是他們另有用途?”
鬱青臨倒是把這種事看得非常透徹,他初入府就是得用的郎中,又不是衝著富貴金銀來的,真心待人,與府裡諸人的情誼日漸深厚,就算漸漸發覺了自己對南燕雪的心意,他也不做那些太露骨舉止,就是怕會落得這樣一個輕飄飄的下場。
“嗯。”南燕雪道。
鬱青臨餵過來一顆櫻桃,涼颼颼地問:“那餘甘子是不是還要在駱女使院裡多住幾夜?”
既然快送走了,還不物盡其用。
南燕雪含著櫻桃發笑,也不答他。
鬱青臨湊過來親她的唇,本來只想輕輕碰一下的,可觸到那處涼軟薄甜時,鬱青臨忽然就繃不住了,把手裡的碗盞摔在地上,提膝上了榻,將南燕雪抵在那堆軟枕上碾吻。
這人當然是有脾氣的,南燕雪也不喜歡沒脾氣的麵人,他像只鹿似得拱到她身上來,吻得很兇蠻,南燕雪覺得這樣重一點也不錯,張了唇納他的舌,伸手就去解他的袍帶。
鬱青臨好像沒發覺,他閉著眼,吻得很沉浸,心海里只有南燕雪這柔甜的丁香舌,不察自己被鬆了腰帶,外袍也從肩頭扯落,跟披帛似得鬆鬆掛在小臂上。
南燕雪摸到他後肩胛處的新疤,有杯口那麼大,疤痕處的肌膚摸起來又薄又滑,好像指尖一掐就能破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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