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胳膊又緩緩鬆開,南燕雪感到身軀裡的血液被裹縛後又賓士開來,非常鬆快,舒服得她都有點困了,只是剛閉上眼,鬱青臨就道:“將軍是拿我同誰比較,所以覺得我不乖巧,同那對雙生子?還是同沈元嘉?還是將軍從前哪些舊人?”
南燕雪睜開一隻眼,瞟著他道:“你偷看我的書信?”
“將軍就敞在案上,我不收起來就被風颳走了,”鬱青臨道:“還是說將軍是故意叫我看見,好叫我呷醋呢?”
“他們都是替我辦正經事的。”南燕雪道:“那對雙生子也算有功,康王的事情了了也沒必要作踐人家,只是他們的身份不好見光,在邊州一帶開個小酒館,一來有份生計,能過些尋常人的日子,二來監聽訊息,也不浪費他們的本事。”
至於留在楚州的沈元嘉及好幾位舊部,南燕雪也有其用意,蘇湖的稻米想要運到燕北,這條糧道的要口就在楚州。
鬱青臨想把南燕雪緊緊藏在自己懷裡,誰也不給看了去,但他知道他不可以,也做不到。
“將軍,帶我一道去燕北好不好?”鬱青臨問。
南燕雪故意不鬆口,鬱青臨本就又妒又醋像是畜生髮了性,原來也是清秀漂亮的模樣,七八輪下來忍得腫脹青紫,看起來好不猙獰。
“罷了罷了。”南燕雪餮足慵懶,伸手輕輕撥弄,抿抿那一潑熱燙燙的哭淚,偏要逼得鬱青臨都有些渙散昏聵了才肯道:“一道去吧。看看燕北風光也好。”
鬱青臨軟在亂糟糟的枕被上,神情混沌目光失焦,屋裡亮堂堂的,簾子又敞著,他這樣子又紅又溼簡直糟透了,南燕雪還緊緊盯了瞧。
鬱青臨手剛捂上臉就被她拽著腕子拿開,他實在受不住,只得合上眼無奈道:“到底是誰不乖巧?阿雪真還好意思說我。”
有一個吻落在他唇上,鬱青臨將南燕雪摟進懷裡來,一個翻身把臉埋在她脖頸處蹭了蹭,小聲道:“將軍,我真要睡了。”
“真要睡了?”南燕雪其實也困了,不過偏要調笑他,“就算我說你不成,你也還是要睡?”
鬱青臨忍氣又吐氣,撐起身子在南燕雪臉頰上重重啄了一口,又摔了回去,呢喃道:“我很成的,但是要先睡一覺。”
這一覺就睡到午後去了,醒來時鳥鳴啁啾,枝頭綠芽生髮,掉了滿院的冬日朽葉。
辛符和餘甘子正在廊下湊在一塊看書,聽見腳步聲一回頭,就見到一個還有些迷濛的鬱青臨。
鬱青臨和南燕雪成婚後,辛符和餘甘子再稱呼他兄長就差了輩分,人前多是叫夫子,人後有時就跟著小鈴鐺叫他姨爹,順嘴了還是叫哥。
“今灶上吃菜疙瘩,可好吃了。”餘甘子道:“將軍還吩咐小灶上給您燉了只雞。”
“好。”鬱青臨已經聞見那股子枸杞、人參味了,有些不自在地看別處。
辛符又道:“剛才小盤來辭行,沒趕上呢。”
鬱青臨更不好意思了,道:“是我貪睡了。”
“身子無礙吧?”餘甘子關切地問。
“沒事,就是夜裡貪看書睡遲了。”鬱青臨走近些他們手裡的書,再一細看,竟是兵書。
兩人沒有起疑,繼續低頭看書,鬱青臨移步花廳用飯,偶爾聽兩人談論上一兩句,頗有些嚼頭。
“你跟著將軍去軍中賀壽,我瞧著沒這麼簡單,凡事也要小心些。”
餘甘子在細細叮囑辛符,鬱青臨一句句聽著,品著補湯,心道,‘這小子,果然還是有福氣啊。’
小盤已經先行一步,隨大船北上了。
張更朗從張家回到泰州來,兩人隔著船隻浪頭遙遙望了一眼,張更朗一眼就看見小盤了,只是不敢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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