渾渾噩噩回到家中,黃斐不知道如何回答父親。
面對黃剪刀的一再追問,黃斐終還是說了出來:“父親,孩兒不知該怎麼辦。”
黃剪刀也沒想到事情會變得如此複雜。
黃斐也不指望父親能想出兩全法,他這輩子就是個打鐵人,敲敲打打,乾乾淨淨,和外人說話的機會都不多,更沒有智慧應對這種局面。
許陽來到黃斐家中,手中拿著一個梅花簪子,不安地看著黃斐。
黃斐一眼就認出簪子是許翠的,連忙問:“許叔,這是從何處找到的?”
許陽臉色陰晴不定:“就插在了你家門上。”
黃斐打了個哆嗦。
很顯然,這是那個女人派人留下來的,她知道自家的住處,她甚至就在不遠處盯著自己。
黃斐頹廢地坐了下來,往日里筆直的身軀有些佝僂:“許叔,翠丫頭被人劫走了,他們的目的是顧知府……”
許陽總算是聽明白了。
人家掠走許翠是為了脅迫黃斐偽造一份賬冊來陷害顧知府。
許陽沉默良久,看著黃斐:“如此說,翠丫頭現在應該沒事?”
黃斐想了想,點頭道:“他們需要我辦事,應該不會太過為難翠丫頭。”
許陽搓了搓手,問道:“你打算怎麼辦?”
黃斐沉默許久,低著頭說:“翠丫頭是我未過門的妻子,我不能丟下她不管。”
啪!
許陽一拍桌案,沉重的力道打翻了茶杯,隨後是一聲怒斥:“難道說你要害死顧知府?”
黃斐痛苦不已:“許叔,我,我沒其他選擇!”
許陽陰沉著臉,咬牙喊道:“我告訴你黃斐,在你落魄連個米都要賒賬,連老爹的藥都買不起的時候,是顧知府給了你高俸,讓你去府衙辦事!你若害他,和不懂得感恩的畜生有何區別?我許陽雖然是個屠夫,可也知道,顧知府是個清官,好官,他來了這泉州府之後,貪官汙吏不見了,百姓的日子也好過了!”
“眼下顧知府即將要開海,若他出了意外,誰來開海?你是本地人,應該知道這裡多少百姓是沿海的漁民,他們渴望著回到海邊去生活。我告訴你黃斐,若是你敢害了顧知府,那你就是害了泉州府三十萬百姓!”
黃斐痛苦地看著許陽:“許叔,在顧知府和翠丫頭裡面,我只能選一個。若是犧牲了翠丫頭,我該如何面對你,如何面對我爹!”
許陽自然不捨得女兒受到傷害,咬牙道:“你應該去找顧知府,然後讓他佈置陷阱,一旦這群人露面,就能將其一網打盡!”
黃斐臉色很是難看,手微微顫抖:“許叔不知道,他們不是一個人,再快的營救速度,也未必能確保翠丫頭不受傷。”
制式弓箭!
那女子身邊的大漢是軍士!
想來不是泉州衛的人,而是外地來的軍士!他們本就擅長殺人,一旦到了絕境,說不得會魚死網破。
換言之,是朝廷裡面的某些人,想要顧正臣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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