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正臣收筆,抬起頭看了看黃斐,笑道:“你不回去休沐了,怎麼又跑了回來?”
黃斐勉強笑了下,回道:“如今最不能缺人手的便是戶房,我辛苦一段時間無妨。”
顧正臣含笑接過賬冊,仔細看了看,拿起知府印信蓋上,然後將賬冊交了回去:“你氣色不太好,可莫要累壞了。府衙正是需要人手的時候,你又是難得的人才。”
黃斐眼眶頓時溼潤起來,低著頭行禮,然後轉身就要離開。
“等等。”
顧正臣喊了聲。
黃斐止住腳步,轉過身看向顧正臣。
顧正臣拿出一封信,起身走出:“前幾日葉僉都督來到泉州衛,無意中說起金陵有一位老大夫對治中風頗有醫術。這是那大夫的地址,忙完這段時日,準你三個月假,帶你父親去金陵看看。”
黃斐眼眶頓時溼潤起來,輕聲喊道:“顧知府,我……”
半夜子時。
張希婉悠悠醒來,見顧正臣還在伏案寫著什麼,嘴裡還時不時嘟囔幾句。
起身,取下薄衣。
張希婉走至顧正臣身後,輕聲道:“夫君為何還不就寢?”
顧正臣衝著張希婉笑了笑,將毛筆擱下,將寫好的文書遞了過去:“看看,夫君的文筆好不好?”
張希婉接過文書看了幾眼,驚呼道:“這,這——”
顧正臣哈哈笑道:“天機不可洩露。”
五日轉眼過去。
當夜色來臨,周圍街道都沒了人走動時,黃斐坐在了自家門口,一旁放著一個褐色包裹。
咻!
一根箭飛了過來,釘在了門上。
黃斐起身,將箭取下,解下箭身上的紙條,開啟看了看,便帶了包裹走入夜色。
一路走,一路有箭飛出來。
一路繞,折騰了近半個時辰。
就在黃斐不耐煩時,那個女子終於出現在了巷道盡頭。
黃時雪走向黃斐,咯咯笑道:“沒辦法,顧知府的手段驚人,若不防備著點,說不得會著了他的道,賬冊交出來吧。”
黃斐拿出賬冊,又從懷中取出火摺子,吹出火來,咬牙說:“賬冊我已造好,見不到翠丫頭,你們別想拿走這賬冊!”
黃時雪呵呵笑了笑:“倒是個重情義的,我需要確定顧正臣貪汙賬冊的內容,確定了,翠丫頭還你。”
黃斐毫不猶豫,在一個賬冊裡撕下兩頁團成團丟了過去,喊道:“顧知府每逢殺人必抄家,抄家的錢財裡面,至少有五成進入了顧知府的手中!這樣的結果,你們滿意了吧?” 「今日除夕,大年將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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