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一日路程。
黃昏時,全軍休整。
朱棣將燒烤好的肉遞給朱棡:“怎麼樣,好利索了嗎?”
朱棡拍了下胸膛:“早就好利索了,若是敞開吃,我能肉十斤!”
“看來是好利索了。”
朱棣放心了。
一個能拍胸膛吹牛的晉王,身體定是恢復了。
朱棣抬頭看了看星空,嘆道:“明日便能回到海邊了,這一次深入南美探索,時間可不算短,經歷之事也不算少。”
朱棡掰著手指:“從二月十九日離開大本營算起,到今日已經有——六個月又八天了,四弟,這是我經歷過的最漫長的半年,從未有過的漫長。”
漫長的是時間,更是經歷的種種磨鍊。
尤其是這一次差點因瘧疾死掉,讓朱棡看開了更多,也感悟了許多。
朱棣低頭咬了一口肉,咀嚼著,含混著說:“過去了,就不覺得漫長了。這不是,一轉眼,咱們完成了大使命,剩下的只剩番薯了。”
朱棡咧嘴。
說來確實如此,經歷時,剛經歷過,痛苦的,疲憊的,難熬的,都顯得一點點難捱。
可待一切經過,回頭看時,過去的那些疼痛負累也不過如此。
所以,日後經歷困難與痛苦時,大可雲淡風輕一些,淡定從容一些。
潑滅了篝火。
高令時站直身子,在夜色中眺望西方,對張滿道:“你說,待回到海邊,我們能休整多久?”
張滿將手在衣襟上擦了擦:“應該能休整半個月吧,畢竟這次翻山越嶺,每個人都很疲憊。”
高令時將目光投向不遠處,看了看正在與嚴桑桑說笑的顧正臣,低聲道:“五日,最多五日,我們便會出航。”
“不可能。”
張滿對此並不認可。
土豆都拿到了,玉米、辣椒等種子也帶來了,大部分任務都完成了,怎麼說也該休整個十天半個月的,大家也好休養一陣子。
高令時咧嘴:“定遠侯不會讓咱們在這裡停留太久,再說了,玉米是顆粒種子,土豆不是。”
張滿愣了下,很快明白過來,急切地問:“你的意思是——土豆會壞掉?”
高令時白了一眼張滿:“你說呢?”
張滿深吸了一口氣。
整日里吃土豆,忘記土豆這東西會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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