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征需要呼叫大量水師船隻、軍隊,勢必削弱水師護航商船的能力,雖說沿海設定了一干衛所,有相當的防禦力量,不懼尋常海賊。
可分散的商船,他們遇到海賊可沒多少還手之力。
湯和言道:“商船被陳祖義襲擊的次數,已經增加到了八起。這才多久,這個傢伙已經掀起了風浪。若不能將他解決,陛下未必放心水師東征。”
顧正臣捏著文書,看了又看,沉聲道:“東征的種種運籌都已施展,最後一塊石頭也即將滾下來,拖不得。安排人出海,找到這個所謂的陳祖義!”
湯和言道:“各地水師及其精銳,包括蒸汽機船,多聚集在太倉集訓。可按情報來看,這個剛冒出來的陳祖義,多活躍在廣東、福建外海。要去抓拿,需要派水師精銳前往。”
顧正臣思索了下,提議道:“派燕王、高令時、段施敏,率三十六艘蒸汽機大福船,前往搜巡如何?”
湯和眉頭微抬:“燕王,合適嗎?”
顧正臣擺了擺手:“自然。”
湯和不希望朱棣太過冒險,但顧正臣不這樣認為,朱棣遲早會出海,不管他去哪裡,他都必須經歷冒險,而且,是充當帶頭人、領路人。
這次出海,馬三寶、吳鯤、陸北冥、張承戈都去,就連高四緯也被顧正臣塞了去,只有沐春、沐晟等人留在金陵。
在顧正臣看來,這不是什麼大事件。
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混不下去了,想發橫財,出去非要當海賊的也不是不可能。
只是大明水師這麼強橫,你當海賊有什麼前途……
劫商船,欺負手無寸鐵的百姓,那沒問題,可遇到水師,你還怎麼混?
不過這個傢伙也聰明,知道狐假虎威,借一借陳祖義的名頭嚇唬人,只是他也不想想,威名好借,它不好還啊。
送走湯和,顧正臣準備回去繼續聽詹徽、藍玉等人抑兼併的事,轉頭看到了如玘站在不遠處。
顧正臣走了過去,言道:“慧海和尚那裡如何?”
如玘行禮:“他對室町幕府有恨意,對高僧被殺,也有恨意。他是一個和尚,但已經失了佛心。”
顧正臣揹負雙手:“你所謂的佛心,只不過是不能懷恨在心罷了。可你也知道,宗泐那傢伙面對殺手時,手中禪杖,殺人起來,那也是不眨眼的。”
如玘咳了兩聲,抬手道:“殺人是一種佛,不殺人也是一種佛。漫天佛僧,總有秉持不同。但從根本上來論,無論是殺還是不殺,被殺還是自盡,求的都是無愧於佛祖,無愧於內心,死不起波瀾……”
顧正臣白了一眼如玘:“你是想說,殺生為護生,斬業非斬人?”
如玘眸光微動:“正是!”
佛門也好,道門也罷,都帶著幾分詭辯的思維在其中。
不管怎麼繞,他們都能繞到終點——佛。
只要對得起佛,那就可以了。
看得出來,佛門並不完全是清淨地,為了佛門,為了世人,他們也可以做一些“破戒”事。
顧正臣與如玘離開了千步廊,最終來到了天界寺的後院,這才得到了幾分幽靜。
飛鳥啼枝,樹影斑駁。
。徑臥香花,景時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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