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正臣盤坐下來:“你們呢?”
宗泐掐著佛珠,面帶悲憫:“佛教在日本傳播甚廣,自上而下,信徒極多。說實話,相對於澳洲、美洲等地,佛門更渴望拿下日本,那些寺廟、信徒,我們想要。”
顧正臣思索了下,看了看門窗方向,輕聲道:“東征之事正在籌備,陛下遲遲沒有下定決心,說到底,還是錢糧不足。南征北伐之後,戶部就虛了,撐不起來一次東征。”
宗泐老眼微動:“鎮國公認為,東征需要多少錢糧?”
顧正臣伸出手:“五百萬兩。”
“這麼多?”
宗泐老和尚的手停了下來。
這可是一筆巨大的財富,巨大到,佛門無法承受。
宗泐苦笑搖頭:“老僧也是貧僧。”
顧正臣端坐著,自信地看著宗泐:“據我所知,日本寺廟數量難以計數,僅僅是京都一地,寺廟就多達三百餘古寺。規模較大,佔地頗多的,那也有十幾處。”
“每一處寺廟,都是一筆財產,摺合下來,一座寺廟,一千兩,如何都不算價高吧?就是在大明,不說天界寺,就是那靈隱寺,出價一千兩,佛門願意賣嗎?”
宗泐鬱悶。
別說一千兩,就是一萬兩,也別想買走靈隱寺。
顧正臣繼續說:“以五百萬兩,盡收日本三島的寺院及其典籍,這筆買賣,無論如何盤算,都是對佛門有利。若是你們不答應,我也可以轉手去賣給商人,來日,你們去商人那裡回購,看看價值幾多?”
宗泐老臉上的皮肉抖動,深邃的眸子看著顧正臣:“鎮國公,論價格,五百萬兩買下日本所有寺院,確實,佛門佔了便宜。可是,佛門也有佛門的難處。”
你復活之後,可是給佛門要了一大筆錢,而且還定下了規矩,每年都給朝廷輸送銀錢,這事忘了?
佛門之地有許願池,可對著許願池,也喊不出來五百萬兩啊。
顧正臣站起身,走向宗泐:“佛門當真有難處嗎?”
宗泐皺眉,鬍鬚微動:“兩個月。”
顧正臣掐著盤算了下,微微點頭:“沒問題。告訴惠海,若想要讓朝廷東征,就應該將室町幕府的罪行,公之於眾。他是日本僧人,他揭露的真相,百姓會信。”
宗泐瞭然,安排人送走顧正臣。
如玘愁容滿面:“住持啊,咱們去哪裡弄五百萬兩去,那可是五百萬兩。而且,為何沒有詢問抑兼併的事?”
寺廟最重要的收入就兩樣:香客供奉,田產。
香客供奉這東西不穩定,有時多有時少,可田產這東西就穩定多了,可如今朝廷抑兼併之風吹了起來,寺院以後的日子怕是不好過。
宗泐嘆了口氣:“抑兼併,不是鎮國公所能決定的事,與他商議,沒有個結果。”
真正要抑兼併的,從來不是勳貴,而是皇帝。
沒人願意朝自己身上插刀子。
至於五百萬兩銀,那就從水陸道場上收吧,顧正臣死的時候收了一次,現在大明三十六高僧沒了,也能收一次。
……們他下度超要晚早,正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