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我解縉做不到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但可以做到,天下之憂,我來解,天下之樂,我來造!
大局之下,人不能考慮太多自己,儒家教導我們,捨生取義,憂國憂民。
現在是時候站出來了。
解縉推開解綸、黃金華,走上前,肅然喊道:“我欲前往西北,告訴總院,西北名單裡面,當有我解縉的名字!”
記錄的教授深深看了看解縉,提筆寫了下來。
解縉總覺得差點什麼,伸手討過毛筆,將自己的名字圈了起來,然後畫了個箭頭,在一旁註解了小字:
請命往,當準之。
解綸、黃金華錯愕。
這傢伙,分明是巴不得總院看到自己的名字啊……
太出挑了。
太鋒芒了!
可木已成舟,已無他法。
解綸沒有報名,解家總需要自己這個兄長撐著。
黃金華也沒報名,總覺得自己去了西北,回去之後就要辦和離了,這解縉的妹妹可是自己的小嬌妻,嬌嫩得很,吃不了風沙……
名錄送至總院室。
唐大帆翻看了一番,言道:“兩千餘人報名,還好。聽說曾三省託了張遊至說情,欲前往西北做事?”
馬直哈哈一笑:“談不上說情,就張遊至打了個報告,說曾三省對物理學、化學興趣很濃,思維敏捷,可能是個開發石油的人才。”
萬諒點頭:“《馬克思至寶全錄》影響了不少人,曾三省便是其中一個,學院對他的評價頗高,他善於嘗試、組合、觀察與總結,讓他去搞石油,合適。”
唐大帆翻過幾頁,凝眸道:“這個解縉,請命的決心很大啊,他是出於投機的揚名,還是出於真心?”
馬直、萬諒沉默了。
對於解縉這個人,兩人看不懂。
無疑,作為江西解元,他是個了不得的才子,但此人做事也頗是張揚,說話調起得有些高,對名望這東西看得有些重,但他是個敢說敢做的人,膽量與氣魄確實有。
至於是真心想去搞石油,還是做做樣子,好留下一筆佳話,揚名於世,那就不太好揣測了。
人心隔肚皮。
唐大帆呵呵一笑:“將他加上吧,年輕的才子,歷練歷練也好,他才二十,歷練幾年也是好事。再說了,堂長在西北,這些人如何用,怎麼用,堂長自有安排。”
馬直、萬諒贊同。
能不能用,用在何處,最終的決策權是在顧正臣那裡,格物學院要做的,只是選出人才去西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