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代替之人。
顧正臣不斷翻閱這些提議,不斷喊人前來商議……
洪洞城外。
一處小宅院裡,楊士奇坐在凳子上,翻閱著《物理學》的教材。
楊母陳氏從外面抱了一些秸稈,走入灶房,點了火,開始拉動風箱。
呱嗒,呱嗒——
風箱響著,鍋底的火忽緩忽猛。
水開,下面。
出鍋之前撒一些野菜,簡簡單單。
楊士奇是南方人,其實並不太喜歡吃麵食,可這裡麥子比米便宜,麵食相對來說生活壓力更低。兩人都是顛沛流離,見過生死的人,加上生活所迫,還輪不到活下去時挑三揀四。
陳氏見楊士奇吃得快,便讓斯文些,然後說:“上午孃親去了一趟城裡,聽說不少人正在給鎮國公寫提議,這一路上,娘就在想,寫提議的人裡面,有官員,有士子,有將士,也有商人,為何偏偏沒有我兒?”
楊士奇咬斷面條,直起腰看著母親:“給鎮國公寫提議的人都是受邀之人。”
陳氏反問:“怎麼,我兒五歲讀大學,精四書五經,還晝夜苦讀,鑽研格物學院的學問,還沒有資格受邀?”
楊士奇嘆了口氣,解釋道:“聽計教喻講,這次鎮國公承擔起的是為朝廷寫工業規劃的任務,孩兒對工業之事可不瞭解,自是不好參與進去。”
陳氏搖頭,對楊士奇嚴肅地說:“娘不懂什麼工業,但娘知道,你是個有才華的人。有才華就應該為朝廷分擔,哪怕是鎮國公不邀你,你也應該毛遂自薦。吃了飯,你就去顧家祖宅,問問可以為鎮國公做些什麼,為朝廷做些什麼。”
楊士奇苦澀不已:“這不合適吧。”
陳氏放下筷子:“怎麼不合適?你只管去,鎮國公用你,說明你有才,鎮國公不用你,說明你才能不夠,還要奮發圖強。再說了,鎮國公給你出了題,卻沒有給你判卷打分,你總不能帶著疑惑,在這縣學裡熬上三年吧?”
楊士奇見母親態度堅決,低頭吃完麵,起身道:“好,孩兒去就是。”
陳氏很滿意,叮囑道:“要盡弟子禮。”
入城。
雖然是炎炎夏日,可這座城,似乎不會歇息,就連中午,也有不少叫賣聲。
不過到了顧家祖宅附近時,聲音一下子到了身後,前面的街,並不允許做買賣,哪怕是行人經過,也頗是小心翼翼,畢竟這裡有軍士站崗,還有軍士巡視,那威嚴肅殺的氣息,可比衙役強太多了。
只是,楊士奇晃悠了幾次,也不知如何進去,就這麼堂而皇之地求見,怕不會被人給打出來……
就在楊士奇苦惱,熬了一個多時辰毫無對策時,卻見駱河清、計平安聯袂而至,趕忙上前行禮。
駱河清打量了下楊士奇,見計平安也有些詫異,便笑道:“你想入府?”
楊士奇恭敬地回道:“之前鎮國公出題,我已答覆,鎮國公只吩咐了句留洪洞縣學,卻對我之回答不置可否,也無後續考校。今日想要登門,希望得到鎮國公第二次考校,只是,這門——不好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