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隆不知道從誰的手中接過了斧頭,見先生髮了話,直接砍下了曹震的兩條腿。
先生說的,收了腿!
腿還在他身上怎麼能算收?
如此狠厲的手段,令人毛骨悚然。
徐司馬收回了想阻攔的手,畢竟已經晚了……
王臻暗暗嘆息。
周能看向顧正臣若有所思。
湯和的老眼閃過一抹詫異,看向地上的曹震,並沒有開口說什麼。
司馬任上前,用繩子將曹震的殘腿綁紮起來,免得失血過多死在這裡。
顧正臣不在意曹震的死活,這個時候,鬧大一些也沒關係,大都督的職務有且只有一次,不都說有權的時候就要用嗎?
既然老朱給了自己權,那就用。
不過分,怎麼給他撤職的理由?
曹震倒黴,是因為他活該!
歷史中藍玉案裡,除了藍玉之外,逆黨之首便是曹震。
不好說藍玉是不是真的有意謀反,但他養了那麼多義子是真的,將手伸向軍隊這也是真的,黨朋多,還是真的。
朱元璋發動藍玉案的背景有些複雜,可有一點可以確定:
當時的藍玉對未來的朝廷存在威脅。
一邊是弱小無助的朱允炆,一邊是強大跋扈黨朋較多的藍玉,歷史的走向便註定了。
曹震被拎出來擺在最前面,顯而易見,他與藍玉的關係並不簡單。歷史雖然改變了許多,但有些人性的東西,顧正臣改變不了!
一死,一殘。
顧正臣的雷霆手段震懾著全場,鎮國公的威嚴在這一刻全部展示出來,目光所過之處,沒有人敢與之對視,即便是圍在公署之外的軍官軍士,一個個也發怵惶恐。
若不是一動很容易被盯住,這佇列怕是早就崩潰。
顧正臣看向袁蕩、趙馳,心頭有些悲痛:“袁蕩,我記得你,盧震的副手,北伐時,北山之戰你幾是戰死。還有趙馳,你也是北山之上活下來的漢子,少的那一隻耳朵,便丟在了北山陣地上吧!”
“可你們,為何要走到這一步,為何要與他們苟且到一起去?只是因為想要向上爬,想要得到更多的榮華富貴,所以便選擇走上了這一條不歸路?”
袁蕩想起那一場血戰,低下頭,言道:“鎮國公,我們想要富貴,想要權勢,我們也想讓子孫襲爵!可是,沒我們的機會了,只能鋌而走險!”
趙馳也不敢看顧正臣鋒芒的目光:“苟富貴,勿相忘!可盧震他封爵了,而我們呢?朝廷給我們的賞賜,根本就對不上我們的功勞!北山一戰,我們的功勞最大,為何得到的賞賜與其他人的賞賜,只多出了三成!”
“沒有人提攜我們,沒有人可以讓我們繼續爬,那我們就主動找人!事實證明,若是沒有爵位,便是今日,世官制沒了,子孫後代沒有了保障!唯有入爵,才能保住家業,才能子孫不愁!”
顧正臣看向蔣懷策:“你也是這樣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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