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內的燭火因馬庫斯的威壓微微晃動,瓦倫蒂娜低頭垂目的模樣讓氣氛陷入短暫的凝滯。
伊蓮娜見狀,連忙笑著打圓場,金色捲髮隨著動作輕輕晃動,看似無意地將話題轉向另一側:“馬庫斯大人說的是,是我們太執著於人類的思維了。說起來......”
她話鋒一轉,眼角餘光掃過落地窗外的美景,“朵拉夫人初次公開露面就如此從容,真是難得。只是……凱厄斯大人似乎還未為夫人舉辦正式的宴會或儀式,難道是夫人還在適應沃爾圖裡的規矩,暫時不便公開?”
這話看似關心,實則像一根軟刺,既暗指朵拉“名不正言不順”,又隱隱質疑她的身份不夠格。
角落裡的西雅正聽埃及血族卡門等人講述聽有關金字塔的趣聞,聞言瞬間炸毛。
她緩緩轉身,五指微微張開,蓄勢待發:“好一張巧嘴!不知會不會比別人的舌頭長上一寸。”
她平時清朗明快的嗓音,變得低沉平緩卻透著十足狠勁。
德米特里連忙按住她的肩膀,小心翼翼地在她耳邊安撫的哄勸:“別急,我的女神。現在動手太便宜她了,換個時間,我們有的是辦法讓她知道規矩。”
他朝凱厄斯的方向揚了揚下巴,眼底閃過一絲篤定,“而且,你覺得凱厄斯大人會讓別人這麼說她?等著瞧。”
西雅將信將疑地哼了一聲,但還是被德米特里半拉半勸地按在原地。
大廳內的目光再次聚焦到凱厄斯身上,連阿羅都饒有興致地挑了挑眉,等著他的反應。
伊蓮娜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眼底卻藏著一絲得意——無論凱厄斯怎麼回答,都難免落人口實。
然而,凱厄斯接下來的話,好似一道驚雷將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
這位總是維持冷酷漠然的首領,緩緩從他的王座上起身,那俊美無濤的面容上,綻放出一抹奪人心魄的笑容。
暗中關注這場飽含深意試探的血族們,即使心中深深印刻著凱厄斯的殘忍可怕,也都忍不住為極致的美麗倒吸一口涼氣。
他緩緩抬起眼,目光掃過全場,平日裡總是帶著戾氣的紅眸眼尾微微翹起:“沒有舉辦儀式,不是因為她沒適應規矩。”
他刻意停頓了一下,窘迫地抿了抿嘴唇,委屈地抱怨道:“是因為朵拉還沒有答應嫁給我。她還在考慮,我還在追求她,求她點頭同意。”
話音落下,大廳裡死一般的寂靜。
伊蓮娜的笑容瞬間凝固,瞳孔因極度的震驚而放大,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她覺得自己剛剛一定中了別人的黑暗天賦,聽到了天方夜譚!!!
那個暴戾傲慢,頭顱永遠高昂的凱厄斯.沃爾圖裡,竟然會說自己在“追求”一個血族?還在“求她同意”?
瓦倫蒂娜更是腳下一軟,踉蹌一下,被身邊的家族成員扶住搖晃的身形。她微微張開,可嘴唇顫抖著卻說不出一字半句。
她愛慕了數千年的男人,竟然會在眾目睽睽之下,承認自己正在追求另一個女人,甚至姿態放得如此之低?
眼前的一切是多麼的難以置信,多麼的荒誕不羈!
在場的血族們更是炸開了鍋,低聲的抽氣聲和倒吸冷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整個血族世界,誰不知道凱厄斯的可怕?誰不知道他殘忍地吸乾了數個‘歌者’?!
別說主動追求,就連對人溫和一點都難如登天,如今竟然會公開承認自己在“求娶”?這震撼程度,不亞於聽到沃爾圖裡要廢除法則。
阿羅先是一愣,隨即低低地笑出聲,眼底的驚訝很快變成了瞭然的戲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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