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罷了,不提這事,我困了,歇息吧。正如你所言,等家旺回來,一切自然知曉。”
陳母打了個哈欠,吹熄油燈。燈火一滅,屋內頓時陷入一片黑暗。
見老婆子都這般說了,陳父便沒再言語,閉上眼睛假寐。
同樣沒有休息的,還有陳家二房兩口子。
冬梅坐在梳妝檯前,輕輕梳著那尚未乾透的長髮:“瑞哥,你說家旺拿了那麼大一塊羊肉,咱該用啥回禮啊!總不能只進不出吧!”
萬萬沒想到,小叔子難得獵到一隻野山羊,竟還惦記著他們家。讓大哥給捎回一塊嚐鮮。
“關鍵是咱家也沒啥好東西啊!”陳家瑞眼睛一亮,突然有了主意:“這樣吧!弟妹不是女紅不好嗎?你給明軒和婉寧各做一雙小鞋子吧!俗話說得好,禮輕情意重嘛!雖不值幾個錢,卻也是一份心意。”
他們家還真沒啥能拿得出手的好東西,除了那些皮子有些價值外,再無其它。
“那好吧!也只能這樣了。”冬梅點點頭:“瑞哥,你說家旺進城幹嘛去了?”
陳家瑞說道:“我哪裡知道。可能是辦事去了吧!”
小弟可是大忙人,時不時就進城,所以他半點也不意外。
冬梅感嘆道:“有時候還挺羨慕弟妹的,洗衣、做飯、照顧孩子、皆有下人代勞,她只需享受生活就好,簡直是神仙般的日子。”
當真是應了那句話,同人不同命。
陳家瑞一聽,立馬從被窩裡坐了起來:“要不我再去牙行挑個小丫頭,讓她來照顧鐵蛋,你也能輕鬆些。”
冬梅不過隨口一說,沒想到男人竟當了真,趕忙擺手:“不用,有張嬸就夠了,再多一個,豈不是又多張嘴吃飯。再說,以咱家現在的條件,也不適合買人。”
他們家可沒有小叔家那樣的實力,養著幾十口下人,每年光是口糧一項,沒有兩萬斤怕是都不夠。
陳家瑞穿鞋下地,來到冬梅身後,接過她手中的梳子,一邊幫忙梳頭,一邊自責:“都怪我沒本事,賺不來大錢,不能給你和孩子們錦衣玉食的生活。娘子,對不起啊!不過我會努力的,爭取讓你也過上有丫鬟伺候的日子。”
冬梅連忙搖頭:“不要這麼說,你已經很厲害了,就連爹孃都誇你呢!”
這是她的心裡話,瑞哥雖不如小叔子能賺錢,卻是個顧家的好男人,這一點就足夠了。
老話說的好,人無完人,既能賺錢又顧家的好男人,少之又少,小叔子就是那個為數不多的存在。
她一個人人敬而遠之的寡婦,兜兜轉轉還能嫁給喜歡的人,已經很幸運了,做人不能太貪心。
聽聞此言,陳家瑞突然想起一事,緩緩開口:“現在也不出攤了,要不你帶鐵蛋回村裡住些時日,也好陪陪老兩口。”
冬梅上次回去,只待了小半日,便回來了,說是不放心他一個人在家。
鋪子裡他一人就可以,在家也沒啥事,不如讓母子倆回村看看岳父岳母。
冬梅轉過身子:“爹孃家屋子不暖和,鐵蛋還小,很容易受涼,就不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