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溪淺淺一笑:“你家老爺還未曾用晚飯,盧大娘早已歇下。我就尋思做點省事的,你莫不是聞著香味過來的?”
黑娃瞬間紅了臉頰,侷促地訕笑:“實在是夫人做的蛋炒飯味道太香,把我肚裡的饞蟲都給勾出來了。”
瞧他一臉羞赧,小溪強忍著笑意:“你去取個碗,我撥一些給你嚐嚐。”
黑娃連忙擺手推辭:“時候不早了,吃多了不易消化,我先回屋了,這份飯還是留給老爺吧。”
老爺在鋪子裡忙了一日,晚飯還沒來得及吃,他怎好厚著臉皮分食。
“不妨事,我炒得多,分你一碗也無礙。”
不等黑娃再度推拒,小溪已從櫥櫃取出一隻小碗,盛了滿滿一碗蛋炒飯遞過來:“趁熱吃。離開時,記得關好廚房門,免得有老鼠進來。”
不過一碗尋常飯食,算不得什麼貴重東西,分給下人她並不在意。
濃郁的香氣撲面而來,黑娃連忙躬身道謝:“多謝夫人。”
小溪一邊往外走,一邊頭也不回地叮囑:“快些吃,涼了便失了滋味。”
陳家旺才將小兒子哄睡,小溪便提著食盒進了屋。
“相公,快來用飯。”
陳家旺拿起筷子嚐了一口,眼中漾起笑意:“娘子手藝越發精湛,味道好似比往日更香。”
“是嗎?我倒未曾察覺。”小溪隨口應道,“方才黑娃循著香氣摸到廚房,我分了一碗給他。”
“黑娃還沒歇下?”陳家旺往嘴裡扒著米飯,含糊說道,“往常這個時辰,前院應當全都睡下了。”
小溪輕輕點頭:“全都歇下了,唯有義父房中燈火未熄。黑娃是聞到蛋炒飯香味,從被窩裡爬出來的。”
陳家旺失笑:“他這鼻子倒是靈敏。”
說起來,小溪做的蛋炒飯確實好吃,米粒顆顆鬆散分明,和自家母親炒得黏成一團的模樣截然不同,滋味更是天差地別。
小溪一邊鋪被褥,一邊開口詢問:“相公,下月三郎就要成婚,你覺得咱們隨多少禮錢合適?”
“你心中如何打算?”陳家旺轉頭看向小溪:“總不能同沈浩陽一樣。要不就隨一兩吧。”
小溪搖了搖頭:“兩人情形不一樣。依我看,半兩銀子便是上限。三郎雖是勤懇可靠的好孩子,可咱們家的銀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
陳家旺深以為然:“那就聽娘子的,備上半兩禮金。孩子們尚且年幼,十年以內都不會辦宴席,禮金送得太多,的確不划算。”
夫妻二人躺在被窩裡,有一搭沒一搭閒談片刻,不多時便沉沉睡去。
而此刻他們口中談論的三郎,尚且沒有歇息,正幫著老孃剁製作肉丸子的肉餡。
若是等到次日清晨現剁,定會耽擱出攤時辰,通常情況下,都是前一天晚上,便把所有備料收拾妥當,翌日到攤上便能直接下鍋炸制。
“三郎,你也忙活一日了,還是娘來做吧!”
姚母說著,便伸手想去接過兒子手裡的菜刀。
“娘,我還年輕,這點活兒不打緊。”姚三郎手上未停,遲疑半晌,低聲開口,“我成親的事,要不要給大哥、二哥捎個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