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家旺輕輕搖了搖頭:“我沒有意見,全都聽娘子安排,你來做主便是。”
說罷,便伸手從懷中掏出餘下的碎銀銅錢,遞到小溪面前:“都在這兒了,娘子準備包多少?”
小溪略一思忖。若是隻包三文、五文未免太少,尋常莊戶人家尚且是這個數,他們如今做著生意,給得太少,反倒顯得小氣。
“不如包二十文,你看如何?會不會太少?”
她心裡盤算著,聽說堂姐每年給自家侄兒的壓歲錢,也不過十文。自己身為堂姑,給二十文,已經不少了。
陳家旺聽罷,輕聲應道:“行,不多不少,比尋常人家還要厚上幾分。”
在他看來這份壓歲錢已然不少,往年給毛毛他們,也才十幾文而已。
今年鋪子生意紅火,他心裡還想著多加些,給到三十文,只是不知小溪是否應允。
小溪點頭:“那就這麼定了,替我數出四十文來。”
陳家旺一時愣住,滿臉不解:“怎麼要四十文?不是隻有團團一個孩子嗎?”
小溪莞爾一笑:“你是不是忘了,大堂嫂今日也在二堂哥家中。方才我們在老宅沒見到石頭,想來定也跟著過去了。若是隻給團團,難免厚此薄彼,多不好。多備一份,這叫有備無患,懂嗎?”
陳家旺抬手輕輕一拍腦門,恍然大悟:“哎呀,瞧我這糊塗腦子,竟把這事漏掉了。還是娘子思慮周全。兩家離得這般近,若是隻給一邊,定會惹得堂嫂心裡不痛快。”
二人剛將銅錢收好,田文俊便從老宅院裡走了出來,笑著招呼:“小溪,妹夫,走吧,去我家坐坐。”
小溪連忙開口問道:“二堂哥,祖母和大伯孃沒說什麼吧?大堂哥回來了嗎?”
田文俊笑著回道:“祖母和我娘知道你惦記明睿,特意囑咐我早點送你們回去,旁的什麼都沒說。至於大哥,他砍柴還沒有回來。對了,這是娘讓我帶給你的粘豆包。”
說罷,他將一個布包袱遞了過來。
小溪伸手接過,眉眼彎彎,滿心歡喜:“二堂哥回頭替我好好謝謝大伯孃。我家明軒和婉寧最是愛吃這軟糯的粘豆包。”
兩個孩子剛滿週歲時,就喜歡吃這種又軟又糯的吃食,像什麼馬蹄糕、元宵、皆是他們的最愛。
田文俊擺了擺手,爽朗笑道:“都是家常吃食,值不得道謝,堂妹你也太客氣了。”
小溪淺淺一笑:“話雖如此,可這是大伯孃辛苦蒸的,我白現成的,總歸有些過意不去。”
“有啥不好意思的?”田文俊全然不在意,“我娘足足蒸了五大鍋,不差你這點。”
今年老宅開墾了不少荒地,家裡人怕第一年種玉米收成不穩,便全部種了耐旱的黃糜子。
沒想到年成極好,收了四五百斤,足夠一家人吃上兩年了。
小溪聞言笑意更濃:“既然二堂哥這麼說,那我就不客氣了。”
田文俊搓了搓凍得發僵的雙手,對著手心哈了口熱氣:“這天實在凍人,咱們快些走,回屋喝杯熱茶暖暖身子。”
如果不是為了給爹孃送酒,他說啥也不會出屋,實在是太冷了。
明年賺了銀子,無論如何也要買件羊皮襖子,那東西禦寒效果極好,多大的寒風都打不透。
陳家旺跟著點頭附和:“每年年根底這幾日都格外冷。等過了正月初八,氣溫便會慢慢回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