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相安無事,到家後便各自回了房間。
看到一身寒氣的男人從外面走進來,小溪連忙下地,迫不及待地問道:“相公,你回來了?咋去了這麼久?黑娃傷勢如何?很嚴重嗎?”
陳家旺一邊脫外衣,一邊說道:“大大小小被抓了十幾道傷口,嚴重的地方皮肉外翻,看著就疼。值得慶幸的是沒有傷到要害。”
“這麼嚴重?那你有沒有帶他去醫館?”小溪輕聲呢喃:“怎麼就遇到狼了呢!咱在村裡住的時候,偶爾也去深山卻也沒有碰到過。”
在村裡住那麼久,真沒聽誰說,在山裡看到過狼的蹤跡,更別說是搏鬥了。
陳家旺也跟著點頭:“可不是嘛!我和你說,如果你看到她身上的傷口,估計不僅會害怕,還會犯嘔。”
小溪聽完,不禁感嘆:“那得傷成啥樣啊!這孩子也夠倒黴的,咋就偏偏讓她給遇上了呢!”
陳家旺脫掉鞋襪,就鑽進了熱乎乎的被窩:“我已帶黑娃去黃大夫那裡看過,雖然沒有傷到要害,卻也不輕,沒有十天半月怕是無法痊癒,還會落疤。”
“落疤倒是沒啥,只要沒有性命之憂就好,不過既然有狼出沒,那你們以後上山是不是得多準備幾樣防身工具。”
小溪繼續說道:“還好為了以防萬一,每次出行車上皆會備一把長刀,不然,黑娃怕是凶多吉少,老天保佑,撿了一命。”
陳家旺微微點頭:“這個我已經想過了,等過了年初六,就去鐵匠鋪再打幾把大小不一的長刀,或其它防身工具,以備不時之需。”
發生黑娃這件事,同時也敲響了陳家旺的警鐘,出門在外,必須得有順手的工具,真的遇到危險,關鍵時刻也能救自己一命。
小溪點頭:“好,你自己看著辦就行。快和我說說黑娃是在哪裡遇到的狼,以後我們心裡也有個數。”
陳家旺便把黑娃遇狼攔路到將其一刀斃命的整個經過,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
天啊,想想都叫人後怕。”小溪聽完,心有餘悸地說道,“喬叔一家住在山上,會不會有危險?”
雖說喬叔他們只是家裡買來的下人,可也是活生生的人命。倘若真出什麼意外,她心裡怕是一輩子都難安。
陳家旺倒是神色篤定:“你放寬心。狼生性機警,輕易不會靠近人類居住的地方。按黑娃的描述,那應當是一頭戰敗被驅逐的狼王,失去領地,無處容身,才會四處覓食,誤闖到這片山林。
再說當初修建木屋的時候,特意在宅子四周佈下兩道防護,想要靠近主院,必須繞過這兩道防線,他們絕對是安全的。”
小溪輕輕嘆了口氣:“木屋固然安全,可總不能一輩子待在院子裡不出門啊。”
她依舊放不下心。若是尋常野獸倒也罷了,可那是性情兇戾的野狼。
陳家旺問道:“你想想,喬叔一家搬上山,到如今有多久了?”
小溪仔細算了一下:“已經半年多了,但和這事有什麼關係?”
她滿心疑惑,一時摸不透男人的用意。
“都住了這麼久,一家人平平安安,這就足以說明,狼本就不願靠近人居之處。不然,他們早就遭遇不測了。況且我還給喬家父子配了弓箭,還有各式防身器具,你還有什麼好擔憂的?”
他心中還盤算著,要把那片山頭打造成一處寶地,總不能因為這百分之一的兇險可能,就擱置自己的謀劃。
“那可是狼啊,我怎麼能不擔心?萬一真叫喬叔他們遇上了,那該如何是好?山上的藥田與茶林,還得靠他們打理呢。”
陳家旺面露幾分無奈:“我都跟你說了不會出事,怎麼就是不信。再說,天不會因為少了誰就不轉。倘若他們真遇上禍事,大不了去牙行再挑一批人手便是。何況你擔心的事情,發生的機率本就極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