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憶起大哥哥在影片裡坦然地面對死亡,還教他不要憎恨。他更加不明白,為什麼不能憎恨?為什麼明知道死,還要和大姐姐開戰?大哥哥看得如此通透,難道沒有其他方案嗎?
腦子裡全是為什麼,沒有一個答案。
阿爾的腦子很亂,多麼希望自己能和孩子們成為朋友,為他們創造一個和平的環境,希望孩子能吃飽、能升學。可是他一個人根本做不到。
他很想問大哥哥為什麼而戰,為什麼能做到視死如歸,為什麼能不憎恨?阿爾感覺自己做不到,內心的疑問無法得到解答,恨意滋生。
世界發生的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阿爾感覺所有人都在做錯誤的事情,自己也在做錯誤的事情。休息的時候,他一個人來到屋頂,不由抬頭看向天空,想問問大哥哥是為何而戰。
這個時候,意識空間展開,阿爾終於和心心念唸的大哥哥‘巴尼’見面。
“巴尼哥哥?”他看到了半透明的哥哥。
“阿爾?”意識空間內,活人的精神和亡靈接觸。
“真的是哥哥。”阿爾激動不已。
巴尼也很懷念,說道:“你長大了。你也參軍了?”
“是的,我被徵兵了。”
巴尼苦笑道:“沒想到戰爭還沒有結束。”
“結束過幾年,但又開始了。”阿爾說道:“哥哥,我有很多的問題要問你。”恨不能把心中的疑問一口氣全部問出來。
巴尼說道:“我不一定能回答,因為我上高中的時候就被徵兵了。”
“哥哥一定能回答,我想知道哥哥留下的遺言中為什麼如此灑脫?明知道自己會死,為什麼不害怕?還有為什麼要我不要憎恨?”
巴尼說道:“其實我怕得要死,但我愛面子。再說了,我的隊友都犧牲了,我必須完成任務。至於教你不要憎恨,當時你只是小學生,我總不能教你做個復仇者。你還是個孩子,而我是大人,你懂得,這個影片是大人給孩子的留言,我希望積極向上一些。”
阿爾無語,結果影片內的內容只是大哥哥報喜不報憂,把自己的負面情緒隱藏起來,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現給小學生。不是因為巴尼看透一切,只是因為他不希望教壞小學生。
巴尼只是一個普通人,也會臭美,明明自己是個新兵蛋子,卻吹牛說自己戰功卓越。他是一個正常人,不會對孩子輸出負面情緒,選擇保護孩子的心靈。
他也害怕,但告訴一個孩子又有什麼用?
這就好像一個小學老師教孩子,也只會教加減乘除,不會一上來就是微積分、數學危機、哥特巴赫猜想。
巴尼也是如此,面對一個小學生,在遺言中保持積極向上的態度,而不是對小學生輸出負面情緒。
阿爾終於意識到大哥哥的灑脫是為了保護當時還年幼的自己,而不是大哥哥看透一切,當時的大哥哥也只是一個不到二十的年輕人。
巴尼感覺到了阿爾的失望,說道:“抱歉,我無法給你答案。”
“不,這不是哥哥的錯。”阿爾說道:“那麼多人都沒有答案,哥哥自然也不知道答案。或許這些問題本來就沒有答案。”
巴尼自己也有很多疑問。戰場上的年輕人就像無頭蒼蠅,不相信極端口號就會很迷茫,不知道應該怎麼辦?
“去投起義軍。”杜蘭表示迷茫的年輕人最好的出路就是去起義軍,否則就是浪費生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