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卿安[女尊]》上藥(1)

作者:發瘋比格·2025-06-08

上藥

紀淮卿還有些發懵,腦袋不清明,想到哪說到哪。他眉眼低垂,輕聲問道:“我能做些什麼嗎?”

他不願意就這麼坐等著別人的訊息,等待是漫長無邊際的,不知什麼時候才是個頭,不知等待的結果是否能如他所願,他不該把報仇的希望全部寄託在一個陌生人身上,也許他也知道些什麼,只是他還沒能意識到……總之,他想最後再為邵珏做點什麼。

處在焦慮中的人總愛胡思亂想。雖然知道了邵珏不是什麼過勞猝死,也不是被淮王或是誰尋仇,而是在暗地裡查案被幕後主使滅口,是為國就義,可他又想,邵珏是藉著得罪王姬被調任的名義去的那地方,如果沒有當初那回事,會不會女帝選的人就不會是邵珏了?

但馬上紀淮卿又唾棄自己自私自利,邵珏讀書科考是為輔佐聖上開創盛世,她心裡先是百姓和大昱,再是兒女情愛,他卻只想把她栓在身邊……活著。

“你現在唯一要做的,就是打起精神來,好好過日子,等著親手手刃仇人那天。”雲靖海搖搖頭,沉聲道,“其他的,我會幫你解決。”她神情沉靜,沒有一絲波瀾,讓紀淮卿看著莫名覺得安定了恍惚的心神。

她這話說的叫人很有安全感。該說不說,雲靖海這張巧舌如簧的嘴也是哄得一些已婚的夫郎能心甘情願跟了她的一大利器。只可惜現在眼前這個還呆的像根木頭,顯然要征服他,還是任重而道遠。

不過好事多磨嘛,或許這也更加印證了紀淮卿就是她命中註定的正緣呢。雲靖海沉浸在美好幻想裡,差點在這個不恰當的時候笑出聲來。

看紀淮卿還在出神,雲靖海便把他放在了榻上,先去給自己換衣裳了,換過了才到床頭的儲格里取藥。

雲靖海看著整日遊手好閒的,其實學問武藝都不算差,不過用雲靖容的話說她那叫文不成武不就。因為經常練武,少不得有個跌打扭傷,便在自己房裡常備了膏藥,倒也便宜,不需要叫侍從去取,避免了一場家暴謠言的誕生。

“怎麼還沒動呢?是想叫妻主親自幫你脫嗎?”雲靖海向來遇事不往心裡擱,剛說完那麼沉重悲慟的話題,轉頭就能嬉皮笑臉又在調戲人。說便說了,她把藥瓶擱在一旁的榻几上,一卷袖口,真作勢要上手了。

紀淮卿一句還未出口的謝謝梗在喉頭,又咽了回去,改成了在雲靖海眼裡撒嬌似的一記眼刀。他雙手撐在身側,往後挪了幾寸,才彎腰撩開了裙片,解了膝褲,從褲腳向上卷,慢慢露出了光潔如玉的纖細小腿。雲靖海眼睛一錯不錯地緊盯著他,像一頭蠢蠢欲動的獵食者,叫紀淮卿沒由來的背後一涼。

果然一直起身子便對上了雲靖海不懷好意的直勾勾的目光。紀淮卿有些羞惱,諷道:“偷看男兒家的私密,可不是君子所為吧?”

“卿卿真聰明,這都被你看出來我不是個正人君子了。”雲靖海不知道是真傻還是單純厚臉皮,越說越蹬鼻子上臉,“不過卿卿還是冤枉我了,我哪裡有偷看。”

“我這是正大光明的看。”

說著雲靖海眼神更加肆無忌憚地在紀淮卿身上游走,美其名曰自己都是他正兒八經過了明路的妻主了,看看腿怎麼了,以後她能看的還多著呢。經過這些時日鬥智鬥勇,紀淮卿也終於學會了應對這種厚臉皮的,把她調戲的話權當耳旁風,不再回嘴,自顧自又去卷另一邊褲筒。

膝蓋確實磕得不輕,紅了一片,皮肉最薄的地方已經隱隱透出了烏青,不過並不多,其實不用藥也就三兩天的功夫就該好差不多了,雲靖海卻執意要抹,說她家王妃千金之軀,身嬌肉貴的,不僅要用,還要用最好的。紀淮卿只覺得眼前一抹黑,只好妥協,伸手去要,又被雲靖海一通忽悠,說這等妙藥須得配合獨家的按摩手法才能物盡其用,半信半疑,但還是不再爭辯了,任由她上下其手,順帶還摸了兩把細嫩的小腿,吃盡豆腐,才心滿意足放了手。

獨家是蒙他的,不過這藥膏確實是按摩後會更好吸收化瘀,雲靖海以前給自己上多了,手法練得還是不錯的,真叫她矇混過關了。紀淮卿畏寒,冷天覺得骨頭縫都透著寒意,被她這麼一按,膝蓋暖洋洋的,還挺舒服,於是徹底沒了戒心,又溫聲細語同她道了謝。

“我們是妻夫,你總這樣謝謝謝,謝這謝那,都把我們的妻夫情分給弄生分了。”雲靖海又開始胡攪蠻纏,“還有卿卿你總叫我殿下殿下的,連皇后私下裡都會叫皇上的名字,皇上貴為天子之尊尚能如尋常百姓家般親暱,你卻要同我如此疏離嗎?我待卿卿是什麼心意,卿卿應是天底下最明白不過的了……我知你心裡還有她,一時放不下本就是常情,我也不勉強,只盼你能再多多依賴我一些,若有可能,再念些我的好,我便知足了。我已不求逾矩,可卿卿一定要這樣與我保持距離嗎,何苦這樣傷我的一片真心呢。”

雲靖海玩起了以退為進,一通剖白,她的語氣太過情真意切,彷彿真是受傷一般,還適時撇過頭去,似是而非地撚起衣袖抹了抹眼角,倒叫紀淮卿信以為真,有些愧疚起來了,手足無措地想安撫她,卻又不知道該怎麼做才好,只得軟了語氣,哄孩子似的問道:“我沒有那個意思,你若喜歡,那往後私下裡我就也稱呼殿下的名字,好不好?”紀淮卿說完突然想起來,自己為數不多幾次叫雲靖海的名字,都是在跟她生氣,才直呼其名頂撞人,感覺這並不是什麼多好的提議,他有些懊悔自己口快,沒仔細斟酌。

但云靖海卻很高興:“不能叫妻主嗎……不過這個也好,這是卿卿親口說的,可不許不從了。”

紀淮卿見狀鬆了一口氣,如釋重負,淺笑道:“嗯,我一定遵守。”

雲靖海伸出小指,去勾紀淮卿的手,囅然一笑:“卿卿跟我拉鉤保證。”紀淮卿無奈,一邊說著她多大人了怎麼還跟小孩子似的,一邊順著她的意拉鉤按了小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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