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卿安[女尊]》番外:上元節(謝征&雲瑾)(1)

作者:發瘋比格·2025-06-08

番外:上元節(謝徵&a;a;雲瑾)

而另一邊,真小孩雲瑾正拽著他大姐姐在熙熙攘攘的長街上撒歡。太女一手裡提著一盞小兔子形狀的花燈,一手舉著雲瑾捨不得吃的鳳凰圖案的糖畫,已經佔滿了,現在這小祖宗正在小攤前,挑了個青面獠牙的儺戲面具往她臉上比劃,她無奈苦笑:“就不能給姐姐選個好看些的嗎?挑個這樣的,小心一轉頭先給自己嚇著了。”

雲瑾也只是頭一次見著這樣的新鮮樣式,好奇了一下,他還是更喜歡漂亮的物事,對大姐姐的話並無異議,立刻擱回去了,又拿起一個勾的狐貍圖案的半面,戴在大姐姐臉上仔細瞧了瞧,滿意地選定了,又給自己挑了個威風凜凜的老虎紋樣的,摸出了雲靖海給他的小荷包,自己掏了銅板,得意地把狐貍面具舉到太女面前:“這是小瑾送姐姐的!”

太女把糖人遞給了侍從,空出手接過面具,笑盈盈地調侃他:“好好,我們瑾兒是威猛的小老虎,姐姐是假借小老虎威勢的狐貍。”不過她最終還是沒有把面具扣在臉上,怕一個不注意被擠開了,雲瑾不能第一時間看到自己,只是固定在了額頭上。等著雲瑾戴好了,才重新牽起他的手,又帶他去看猜燈謎。

猜燈謎的陣仗不小,許多人來湊熱鬧,不少都是被她家的彩頭吸引來的,一支白玉蓮花簪。這塊玉料雖是成色一般,並不值幾個錢,但若真贏到了,以小博大,也是划得來的,這蓮花寓意纏綿愛情,永結同心,此簪正適合送心愛的男子作定情之物。

就算有些手上殷實些的看不上簪子,若贏了比賽,自己有面兒,能在心上人面前出個風頭,也是好的,因此來參與的人不少。靠著這樣的噱頭,自然是不能輕易叫人贏去了,店家倒是別出心裁,設計出了比賽的形勢,層層競爭淘汰,最後留下的一人還要再答對十個謎題,才算得勝。

雲瑾聽了直咋舌:“那得要想多少謎題才夠用啊?”

太女笑著摸摸他的腦袋:“商人可是最精明不過的,她們總有辦法的。等著看吧,要不了多久,這場上就該剩不到一半的人了。”

那謎題果真刁鑽,估摸著還不過二十道就刷得只剩了十幾個人,臺上留下的都是京城裡有名的幾個風流才子,還有個身量像是少年的,帶著個面具,看不出面具後是個怎麼樣的人,不過憑衣著氣度看,大約也是個文雅書生。到她們幾人後賽事倒開始膠著起來,一時分不出個勝負來,雲瑾看的都有些昏昏欲睡了,可還是強撐著想知道個結果。

底下看熱鬧的觀眾還紛紛押起寶,猜誰能得勝,大家多是看好那幾位為人熟知的才子,卻不想那個瞧著還是個半大孩子的面具人成了一匹黑馬。

親眼看到了結果,雲瑾這才心滿意足地跟姐姐離開,轉去下一處。

走了許久,兩人都有點又餓又渴。雲瑾因是男孩子,出宮門的機會稀罕,很少能吃到外面的吃食,不知這宮裡和民間吃的有沒有什麼不同,總是饞嘴,纏著太女帶他去吃路邊小攤上賣的湯糰。太女無法,只好依了他。

因逢年節的人很多,攤販忙不過來,太女起身自己去端個碗的功夫,回來她家那皮猴子就沒了影,嚇得她險些跌了碗,差點就要失了儲君沉穩鎮定的風度高呼侍衛去找人了,仔細一看,才發現雲瑾就在三步開外,正和一個戴面具的人揮手道別,手裡好像還捏著什麼東西。

“再這樣,別說六姨母,連我都不會再帶你出來了。”太女等人走了,才去拎還傻站在那一副依依不捨的樣子的小兔崽子,一向溫潤如玉好脾氣的太女也被他這惹禍精嚇得不輕,火氣上頭,氣得直戳著他的腦門教訓道,“知不知道這裡人有多多,你要亂跑給柺子擄走了,以後就再見不著我們了!”

雲瑾回頭一看,本來天色晚了就有些看不真切,人又多,雖然離得不遠,但也確實是不好一眼瞧見,著實叫人後怕,他自知做錯了事,忙討好地抱著她的胳膊晃了晃:“姐姐你別生小瑾的氣了,小瑾知道錯了,下回一定先和姐姐說一聲,不會亂跑的。”

挨批評挨慣了,認錯都熟練得很,不過看在他認錯態度蠻好的份上太女就沒有再追究,孩子正高興在外面玩的時候本來也不是合適的教育時間,太女便轉移話題問他手裡拿的什麼。

低頭一看,這樣式還有些眼熟,不正是剛才猜謎的彩頭嗎?

簪子這東西,妻夫之間,或是姐妹兄弟,甚至友人間相贈都還勉強說得過去,若是未婚女男送這東西,基本就是作定情信物了,就是不說,也很難不叫人多心。

大昱朝民風不算拘束,上元節本就有未婚少年之間向有意的女男交換信物的習俗,藉口各種各樣的理由相贈以試探對方的心意,常見的便是香囊荷包,或是簪釵環佩等近身的物件,接下禮物後,若對方也有情,便會回贈,過後再由長輩出面談婚論嫁,若無意,便道謝作結,彼此都不失體面。

這大街上平白無故送人東西,那麼多人,怎麼不送別人,就送她家瑾兒,不是有所圖是什麼?!她家弟弟還那麼小!太女心中警鈴大作,忙問怎麼回事。

也不知道雲瑾知不知道民間的這項習俗,雲瑾對她的解釋是人家看他好看送他的。太女又確認過了他沒有回贈什麼,對方也沒說什麼奇怪的話,看雲瑾一臉真誠的模樣,不似作假,才放心下來,怕說多生疑,又平白惹人不快,便沒再追問了。

但其實是在剛才等著吃湯糰的時候,有人突然從背後拍他的肩膀,雲瑾一扭頭,正對上一張青面獠牙的面具,嚇得差點叫出聲,接著那人便掀起了面具,露出的赫然是一張熟悉的笑臉——是謝徵。

“抱歉,嚇到小瑾了嗎?”對方歉意一笑。

“沒有沒有,謝徵姐姐怎麼在這兒?”雲瑾莫名有些臉熱,唇角無法自抑地漾起笑意,眼神飄忽一圈,才又羞羞答答落回到謝徵身上。

“我方才在臺上時也瞧見你了,覺得有些像,還不及搭話,你便走了,我就想著跟在後面再認一眼……沒想到這樣巧,還真是小瑾。”謝徵眉開眼笑,把一支白玉簪子塞給了雲瑾,“我一看到這個,就想到了小瑾,覺得很襯你,所以特意為你贏來了它。小瑾喜歡嗎?”

他這才知道原來謝徵就是剛才臺上那個奪魁的人,崇拜之情溢於言表,對心上人才學的盲目熱愛讓雲瑾完全忽視了謝徵是如何認出在烏央烏央的人海里觀看時還帶著面具的自己的。雲瑾見了謝徵便忘乎所以,高高興興地跟著人到旁邊說話去了,周圍幾個侍衛暗地裡看著兩人沒走遠,便沒有上前去礙事。

雲瑾巧笑嫣然,眼睛裡彷彿揉碎了星子,語氣真誠,毫無矯情偽意:“徵姐姐你也太厲害了!謝謝姐姐,我很喜歡。”

謝徵莞爾,本還想再說兩句,瞄到後面的太女要回去了,便笑著朝雲瑾揮揮手,放下了面具,轉身匆匆離去了:“下次再見了,小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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