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趙瑞剛如此說,劉忠民猛地抬頭:“那咱咋辦?就看著大伯被關著?”
“當然不。”
趙瑞剛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眼神卻銳利如刀。
“他們想含糊,咱偏要逼他們亮明態度。”
劉德昌眼裡閃過讚許:“你小子心裡早有譜了?”
趙瑞剛眉毛一挑:“爹,您忘了咱們瓦窯大隊目前最大的依仗是什麼了?”
趙瑞剛話音剛落,會議室裡眾人的眸光頓時亮了。
第二天一早,趙瑞剛就去三零八研究所下轄車間找到了孫玉明。
要求孫玉明暫停所有工廠任務。
孫玉明愣住了:“這怎麼行?縣工業局的人幾乎是兩天一來探進度,盯得死死的。況且工期這麼緊張……”
“你就照辦吧。”趙瑞剛打斷他的話,“要是有人來催,你就讓他們直接找我。”
他知道孫玉明的性子,太過剛直。
這事兒暫時不能跟他說透。
孫玉明雖然滿心不解,但見趙瑞剛神色凝重,想來定是事出有因。
於是點了點頭:“行,我這就去安排。”
果然。
三天還沒到,縣裡工業局的北荒專案相關領導就坐不住了。
整個北荒農機專案的工程全部摁了暫停鍵,機器全部停工。
工人們一問三不知,全都推給了瓦窯大隊趙瑞剛。
辦公室立即派了幹事來到瓦窯大隊,急吼吼地要見趙瑞剛。
趙瑞剛雙手一攤,面色十分平淡:“不是我們想停,是實在有困難。劉隊長被帶走後,車間裡人心浮動。老師傅們手不穩,萬一出了岔子,我們可擔不起。”
他喝了口水,繼續道:“現在一停工,發貨肯定也要延期了。”
幹事無奈,不情不願地回到縣裡。
當天下午,遠在市裡的羅衛中就氣得甩飛了一個搪瓷缸子:
“反了,一個大隊的車間,竟然敢卡北荒專案的脖子?”
可轉念一琢磨,又覺得不對勁——
趙瑞剛不是不知輕重的人,況且當時可是立了軍令狀的,他怎麼敢突然停工?
羅衛中抓起電話打到縣工業局,三問兩問才知道,瓦窯大隊的隊長劉永才被調查組以“通匪”以及“倒賣軍用物資”的罪名抓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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