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榮生的身份,縣裡的老幹部都門清兒。
“廖同志怎麼在瓦窯村?”趙主任驚得差點掉了眼鏡。
旁邊正在玩兒土的半大小子搭話:
“廖叔在我們瓦窯村住小半個月了,隊裡還給他分了兩間瓦房呢。廖叔現在天天幫著搞民兵訓練。”
趙主任後背一陣發涼。
廖榮生是羅衛中的老部下,復原後又是羅衛中的司機,他長期駐留瓦窯村,分明是對瓦窯大隊和車間的暗中保障。
如今羅衛中不直接施壓工廠,反倒逼縣委,這是明擺著支援趙瑞剛。
他又想起幾天前,一個叫馬松山的人,帶著馮一濤寫的條子和一封舉報信來到自己面前,瞬間就明白了過來。
這馮一濤和趙瑞剛之間的糾葛矛盾,他們縣委的幹部也略有耳聞。
說到底,是一零二研究所和瓦窯大隊車間的角力。
這次所謂的“通匪”案鬧到現在,明眼人也都看得出,根本不是查案子,而是馮趙兩派勢力的較量。
馮一濤想借著那封舉報信,給瓦窯大隊來個釜底抽薪。
先把隊長劉永才拉下馬,再順藤摸瓜給趙瑞剛扣個“同夥”的罪名,徹底壓垮這個敢跟他叫板的村級車間。
沒成想趙瑞剛棋高一著,直接拿北荒農場專案當武器反擊。
羅衛中那邊以國家重點專案為由頭,從上到下給縣委施壓,句句都戳在“耽誤國家計劃”的要害上。
這一來一回,誰佔上風,誰處劣勢,早已清清楚楚。
再拖下去,耽誤了重點專案,自己這烏紗帽怕真是要保不住了。
公社羈押室的東廂房。
劉永才正坐在床邊看一本《農業技術手冊》,就聽門“吱呀”一聲打開了。
他朝門口一看,就見那天調查組的領頭專員帶著兩個紅袖箍走了進來,臉上還帶著笑意。
“是縣裡要帶我去審訊了嗎?”劉永才放下書,站起身來,用手撫平衣角。
“走吧!我一直等著呢。”
“劉隊長,誤會!都是誤會!”領頭的專員忙遞過釋放證明,語氣都比那天晚上軟了八度。
劉永才掃了一眼證明,沒有接,拿起那本技術手冊繼續翻著:
“誤會?不去審訊了?”
專員臉上堆著笑:“是是是,不去審訊!都怪我們工作不細緻,聽信了不實舉報。”
“不實舉報?”
劉永才“啪”地合上手冊,目光掃過在場的人,冷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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