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妙竹和趙木沐並未打擾他,只安靜的站在他身後。
待他完成小屋的雕刻,要去拿那小人偶,放到屋中的時候。
趙木沐上前一步,一個手刀,擊中了老爺子的後脖頸。
老爺子一秒軟倒,趙木沐及時上前扶住了他。
與此同時,宋妙竹一藤條把那個人偶抽開了:“滾出來!”
人偶中的鬼魂自死後,很久沒有感覺到這樣直入靈魂的痛楚了,知道自己是遇到硬茬兒了。
再看那眼神不好,但唯一能救他的老頭子,已經被另一個丫頭拖出去了。
外面是個什麼情景他也不知。
他在思索形勢,宋妙竹卻沒那個耐心,藤條立刻垂到了柳枝水裡:
“再不出來,就不是疼一疼那麼簡單了。”
鬼魂一個激靈,立刻伏跪在了地上:
“大師饒命!大師饒命!我沒想害人啊!是那個老頭兒,他認錯人了!”
趙木沐回來了,附在宋妙竹耳邊說:“我把師父放太陽底下了。”
宋妙竹點了點頭,衝鬼魂說:“聽到了吧!別想再去趙爺爺身邊了,老實交代,你怎麼離開陰宅的,又是為什麼要跟著趙爺爺!
你應該知道,私自遠離陰宅,是得了自由,但也失去了陰間的保護,我就是把你抽到魂飛魄散了,也沒人能找到我頭上的!”
“我說!我說!”
這丫頭看著溫和,說出的話比地獄行刑的鬼差羅剎還要無情。
鬼魂嚇得竹筒倒豆子似的,把前因後果都講了出來:
“我是小梨江上游桃樹嶺村的人,叫朱大貴,二十五年前死的。
不信你現在去村裡打聽,肯定有人知道我!
我也是個命苦的人,養兒養女一輩子,死了一個人都不管我了。
幾年前,我原先埋的那座山,要開發什麼景區,墳都遷到了公墓。
別的鬼子孫後代都給買了墓地,就我沒有人管,就放在了公墓骨灰堂裡。
骨灰堂就骨灰堂吧,也算有個落腳處,結果這兩年,骨灰堂也放不下了,隔一段時間就清出一批沒人管的骨灰。
我就這麼成了孤魂野鬼。
要不是這段時間,陽間似乎生出了什麼變化,白天躲在陰暗處,受到的陽氣傷害就沒那麼大了,我早就魂飛魄散了。
前些日子,這老頭去公墓祭拜的時候,我看他祭拜的是個沒鬼的空墳,就去摟了些元寶,結果他好像看到我了似,還叫我多拿點。
我想著好不容易有個人能看到我,我就來求求他給我燒個紙陰宅,這樣我好回陰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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