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名衙役一臉淡然的走了過來,草草瞭解了情況之後,便將此案定為自殺。
只是讓劉麻子將婦人的屍體打撈上來,找個無主的地方埋了,免得生出疫病來。
隨後便徑直離去,就連婦人漂浮在河中的屍體也未曾去管。
圍觀的眾人失望的“唉...”了一聲,隨即慢慢散去。
原本一臉喜色,等著看劉麻子被衙役帶走的陳老三,愕然的看著衙役們離去的背影,忍不住啐了一口。
“這狗日的世道,好好一條人命就這麼沒了!”
“等我回去後就把那尊泥像砸了,就沒見那神靈睜過眼...”
陳老三罵完後,搖起船槳向著河道的另一處劃去。
楚雲寒默默的看著河中的浮屍,輕聲道:
“你看,有人行善積德,不一定會有善報,有人作惡多端,也不一定會有惡果!”
“悟道休言天命,修行勿取真經,一悲一喜一枯榮,又豈是老天能夠註定的?”
“世間本無清淨,紅塵不染性空。”
“人生若塵露,天道邈悠悠!”
隨著他指尖輕點,那具浮屍突然消失不見,而楚雲寒的身影也如同泡沫一般,緩緩消散。
等陳老三察覺到異樣之後,任他四處尋找,也未曾發現那位神神叨叨的楚小哥身影。
傍晚時分,陳老三提起魚簍,一臉心事重重的模樣回到了自己那間潮溼陰暗的矮房。
在開啟門時,破舊的麻衣不小心蹭到牆上新發的黴斑,留下一道暗綠色的痕跡。
陳老三暗罵一聲,抹掉臉上沾染的細雨,隨後推開了木門,走了進去。
此時,屋中已是陰暗一片。
他摸索著找到了灶臺,往灶膛裡塞了把幹蘆柴。
然後從懷中掏出火摺子,輕輕吹燃火星子後將幹蘆柴引燃。
很快,火苗子舔著陶鍋底,他昨兒剩下的糙米粥咕嘟著泛起一陣誘人的米香。
陳老三拿起一塊新劈的樟木,起身準備塞到自己的陶枕下。
他曾在路過一家藥館時聽到裡面的郎中說過,這樟木祛蟲,他睡覺時最怕褥蟲作祟。
就在他靠近床邊之時,他這才在簷溜漸瀝聲中聽到,自己的床上竟然傳來了一陣輕微的呼吸聲!
陳老三瞬間嚇得面色蒼白,連連後退。
隨後他衝到灶臺旁,從灶膛裡面抽出了一根燃燒的木柴,抄起一把柴刀。
鼓起勇氣,小心翼翼的將火光照向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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