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新曆七十八年,星辰市特別行動小組招募新人的通知,貼到軍營的那天,沈嶙正帶著弟弟沈崢在操場上負重跑五公里。
沈崢跑不動了,叉著腰喘氣,說哥你等等我。
沈嶙沒有等,只是朝著身後比了個鄙夷的手勢,依舊跑在最前面,像一匹不知道累的馬。
他們從小就是這樣,父母死在沈嶙十二歲那年,一場車禍,什麼都沒留下。
兄弟倆在政府的福利救濟院裡長大,一張床分兩半,一碗粥分兩半,一條命也分兩半。
沈嶙十八歲那年去當了兵,走的那天沈崢呆呆地站在救濟院門口,十五歲,瘦得像根竹竿,眼眶紅紅的,卻強忍著沒有哭。
他只是笑著說“哥,快走吧,我能照顧好自己的。”
沈嶙摸了摸他的頭,轉身走了,他不敢回頭,怕一回頭就走不了了。
三年後沈崢也參了軍,分到了沈嶙所在的部隊。
兄弟倆又在一起了,沈崢高興得不行,逢人就說那是我哥,親哥!
沈崢從小就崇拜沈嶙,覺得哥哥是全世界最厲害的人。
沈嶙比他大六歲,比他高半個頭,比他跑得快,比他打得準,比他沉默,也比他更懂事。
沈崢有時候覺得,哥哥是一座巍峨的大山,而他只是山腳下的一塊不起眼的石頭。
詭異爆發的那年,沈嶙二十三歲,沈崢十七歲。
星辰市組建特別行動小組的時候,兄弟倆一起報了名。
選拔很殘酷,幾百人報名,最後卻只選了十二個。
哥哥沈嶙是第一,而弟弟沈崢卻只是勉強入選。
沈崢不服氣,說憑什麼我是第十二,我槍法也不差的。
負責選人的特別行動組長瞥了他一眼,輕聲說道:“你太愛笑了,執行任務的時候,笑是會死人的!”
沈崢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長官,你這話說得不對,笑怎麼會死人呢,笑是好事啊。”
在訓練了半年後,帝都特別行動處總部給他們分配了能夠對付詭異的道具。
沈嶙抽到的是一把鬼頭刀,鐵製的刀柄已經鏽蝕,刀身上有密密麻麻的缺口,像是一把經歷了風雨洗禮、歲月腐蝕的廢鐵。
這把刀是古代劊子手用的,在刑場上砍過無數顆人頭,煞氣重得讓人發寒。
沈嶙第一次握住刀柄的時候,覺得一股涼意從掌心直竄到肩膀,像是寒意鑽進了他的骨頭裡。
組長告訴他,這把刀能傷詭異,但也會傷你。
煞氣入體,身體會慢慢垮掉,用一次,傷一次,用多了,人就廢了。
沈嶙沒有說話,只是用一塊紅布小心翼翼地把刀包裹了起來,別在腰間。
弟弟沈崢抽到的是一幅古香古色的山水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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