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那輕微的嗡鳴聲便徹底消失了。
彷彿有某種無形的力量,在這剎那間,抹去了這股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波動。
而那八個血字,則是慢慢浸入了刀身中,彷彿這八個字本就篆刻於大夏龍雀刀上。
楚雲寒盯著那八個字沉默良久,忽然輕笑起來:
“就當做是...留給這方世界的最後饋贈罷!”
他轉過身走回了白虎堂,隨手一甩,將手中的大夏龍雀刀,直接釘在了那塊刻著白虎堂三個大字的匾額上。
堂中眾人疑惑不解的看著這一幕,紛紛看向了坐回案前批閱公文的楚雲寒,卻無人敢問。
時光荏苒如白駒過隙,歲月如梭,時過境遷。
二十年後,世間早已變了模樣。
二十年前那場關於“邪神鬼仙”的詔書,曾被黎民百姓視為天方夜譚。
如今,那詔書上的每一個字都被刻進了芸芸眾生的骨子裡。
武院遍佈十三行省,三百六十州,各府各縣,無一處遺漏。
凡年滿七歲者,不論男女,皆可入院習武。
武道不再是江湖人所獨有,而是每一個平民百姓的必修之課。
街頭巷尾,老人們不再閒聊家常,孩童們不再追逐打鬧。
茶館裡說書先生講的不再是才子佳人,而是《玄罡訣》的修煉心得。
酒肆中醉漢罵街,罵的不再是貪官汙吏,而是自己資質太差,練不到第三層。
承命於天,人道永昌!
這八個字,如今已是天下武院的座右銘。
離陽行省長安府城東,靖安司衙門前,立著一塊巨大的石碑,碑上刻著同樣的字。
每年都有無數武者來此叩拜,他們拜的不是神,不是佛,是當世武道之絕巔。
靖安司的玄甲黑騎早已擴編至二十萬,分駐十三大行省。
玄衛的選拔標準越來越高,待遇也越來越好,但應徵者依然如過江之鯽,擠破了頭也要進去。
曾經被人稱為血煞人屠的靖安司督主,楚雲寒也似乎蒼老了許多。
他依然坐在白虎堂中,依然批閱著各地的公文,依然修煉不輟。
他的《蒼生劫》早已臻至第九層肉身成聖巔峰。
骨如金剛,筋如蛟龍,血如汞漿,皮如犀革,五臟如銅鑄鐵澆,百病不侵,寒暑不懼。
可徒手撕裂精鐵,可硬抗重弩而不傷,可在千軍萬馬中衝殺如入無人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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