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秦洞外,趕屍祖師們的鎮魂鈴響成哀歌,歷代掌門的道冠落滿冥河霧靄。懋虛祖師率先跪倒,白髮掃過洞前青玉階:"懇請天秦仙祖賜丹!此子以一己之力鎮住火魃,百萬冤魂方得解脫..."話音未落,洞門轟然洞開,鎏金丹爐騰起萬道霞光。
天秦仙祖銀髮垂地,指尖託著玉匣緩步而出。匣中歸墟還陽丹流轉著陰陽二氣,丹紋如黃河九曲:"此丹本為逆天改命所煉,卻要這娃兒承受七世因果..."天秦仙祖嘆息著將丹藥渡入徐世鳴口中,青年道士眉心的殺盡咒紋路竟化作血色蓮花,緩緩閉合。
天秦洞外,鎮魂鈴音絞碎冥河霧靄,趕屍祖師們的青銅鈴墜著霜白霧氣,歷代掌門道冠上凝結的冰晶簌簌墜落。懋虛祖師白髮掃過青玉階,掌心血痕滲入階縫:"仙祖!此子以陽炎火珠自毀金丹,方將火魃困於鎖魂陣。"
鎏金丹爐轟然洞開的剎那,萬道霞光中浮出銀髮垂地的天秦仙祖,他指尖玉匣流轉星紋,歸墟還陽丹吞吐陰陽二氣,丹紋竟如黃河九曲活物般遊動:"此丹可續殘魂,卻要你承七世劫數,且你體內陽炎火珠,恐成引魂桎梏。"
丹藥入喉的瞬間,徐世鳴丹田處沉寂的火珠驟然迸發赤芒。他神識墜入混沌,卻見百萬螢火自金光中舒展,正是被火魃煉化的冤魂,這些魂魄裹挾著幽冥寒氣,與他體內陽炎火珠劇烈相撞,焦黑丹核在冰火淬鍊中泛起溫潤光澤。
天秦仙人袖中七十二道鎮魂符化作銀蛇,結成羅天大醮陣的剎那,徐世鳴周身騰起三丈陽炎。"借你肉身引魂歸位!"仙長北斗印引動地府鐘鳴,忘川水倒灌天靈時,陽炎火珠突然失控,將逆流的冥水灼成紫霧。紫霧中,失傳的引魂渡厄咒法印自行凝聚。
懋虛祖師顫抖著展開陰陽簿,卻見火魃案頁被陽炎灼出焦痕。徐世鳴不受控地結印,百萬冤魂順著他琉璃色經脈湧入生死簿、每渡一魂,他眉心血色蓮花便黯淡一分,青絲如雪,而丹田裡的陰陽魚正吞吐著火珠赤芒。
幾個時辰後、天秦仙人站起身嘆了一口濁氣道:"因果已了。"收回玉匣時,黃河突然傳來金石相擊之聲、徐世鳴浮空而起,墨靈玉佩殘片裹著火珠化作北斗印記,卻在他心口烙下陰陽魚與火焰交纏的紋章。懋虛祖師望著天際漸隱的星芒,忽見青年道士袖口滲出一縷幽藍火焰,那是陽炎與去除屍毒後的幽冥火交融的徵兆。
地府眾祖師散去時,徐世鳴掌心星光混著火星明滅。天秦仙人最後的低語裹著霜氣:"從今你為人間陰差,左手陽炎焚魂、右手幽冥拘魄...切記,火珠若與血河之氣共鳴..."話音被黃河新汛的濤聲吞沒,而徐世鳴腕間不知何時纏上了條鎖鏈狀紅痕。
黃河濁浪退去時,徐世鳴躬身拜別天秦洞諸位老祖。林海龍真人拂塵卷著殘霧,引他踏上回茅山的青石板路。華陽洞石門轟然閉合的剎那,洞外飄雪簌簌落滿掌門東震的鶴氅——這場與火魃的惡戰,讓茅山折損三十六位精銳弟子,藏經閣半卷《陰陽道家真解》亦毀於幽冥火。
閉關三百六十五日,華陽洞內晝夜流轉著赤藍光暈、華陽洞裡的《陰陽道家真解》,徐世鳴也在參悟它,每天的修煉就是與九幽冥火斗、徐世鳴盤坐的蒲團早被幽冥火蝕成焦黑,唯餘丹田裡陰陽魚圖愈發清晰、當第七次引動兩火相撞時,他忽覺識海如裂帛般洞開——陽炎火化作赤日懸於左,幽冥火凝成寒月掛於右,日月交輝處竟綻出一朵陰陽蓮花。
"陰陽非對立,水火本同源。"他咬破指尖以心血為引,左手陽炎如熔金沸鼎,右手幽冥似萬載玄冰。兩團火焰甫一相觸便劇烈排斥,卻在他運轉《陰陽道家真解》時,漸漸循著魚眼軌跡纏繞。當第一縷晨光照進洞口,他掌心騰起的火焰已化作黑白流轉的太極圖,火舌吞吐間竟顯山河日月之象。
"此火當名、太初冥炎。"林海龍真人撫須望向洞頂衝起的陰陽光柱,袖中羅盤指標瘋狂旋轉、東震掌門望著玉簡中記載的上古禁術,忽覺指尖發麻、那團火焰既能焚盡陽壽,亦能溫養魂魄,恰如陰陽二氣生殺予奪之妙。
華陽洞石門推開的剎那,罡風捲著赤藍二色絲絛纏繞徐世鳴銀髮、他掌心懸浮的太初冥炎吞吐如活物,映得洞壁鐘乳忽明忽暗、東震掌門與林海龍真人踏霧而來,目光同時凝在徐世鳴周身若隱若現的陰陽魚虛影上。
東震恭敬道:"恭喜師叔破境!修為大漲。"
徐世鳴淡笑還禮,袖中逸出的火焰將落葉熔成金砂:"全賴茅山諸位庇佑。"他抬手時,琉璃色經脈在皮膚下微光流轉,"如今剛入金丹後期,不久他就可以重塑元嬰了。"
"好!"林海龍真人撫須打斷,眼中精光乍現,"有此等天資,何愁我茅山不興?"
東震:“兩位老祖、走吧!去膳食堂慶祝一下、順便見見各位脈主,弟子準備不久請兩位定期開壇給眾弟子講法,傳茅山道統。”
"快些、快些!"徐世鳴搓了搓手,銀髮間赤藍絲絛隨罡風翻卷,"閉關三百日,嘴裡早淡出鳥來,就饞膳堂的炙靈鹿肉!"
三人踏雲而至時,膳食堂簷角銅鈴叮咚作響。茅山六脈主已候在雕花門外,此時作為林海龍真人的弟子明輝,早就等待再此、見幾位到來躬身相迎。
雖說徐世鳴按輩分尚屬晚輩、但眾人目光掃過他周身若隱若現的陰陽魚氣勁,皆肅然行禮、畢竟以一己之力鎮火魃、融了九幽冥火壯舉,早已傳遍了整個靈幻界天。
"徐師叔請上座!"藥塵脈主挪開主位錦墊,袖口煉丹爐虛影隨之輕顫,"聽聞徐師兄將九幽冥火煉作本命靈火,到時候可否煉製陰陽淬體丹?讓茅山新入門弟子得到淬鍊。"
話音未落,玄服脈主已擲來酒罈:"先飲為敬!"壇中靈酒傾倒時竟凝成太極雙魚,"待徐師兄元嬰重塑那日,師兄我一定與你一醉方休。"
徐世鳴接住酒罈仰頭飲盡、舌尖泛開的靈酒化作星辰入腹,今天他們眾位喝的酩酊大醉、然後都被抬回了寢室,第二天徐世鳴一早就駕著天息囊舟回到了渤海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