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家？”戚戈一愣，“什麼買家？大夏律法，買賣人口可是重罪，不僅要抄家滅門，還是要株連九族的，他們怎麼敢！”
“不是買賣人口，他們還沒有這個膽子。”白萌擺擺手，“你想多了！”
“如果是人口買賣，也不至於讓你祖母崩潰的。再說了，清涼寺的受害者大多都跟你祖母一樣，是官宦人家的孩子，雖然家裡人的官位不是那麼高，但也不是他們能惹得起的。”
“既然不是人口買賣，又能引發朝堂震動，莫不是......”
戚戈看看宋爻佳、夏宸，又看看沈昊林、薛瑞天，最後看了看沈茶，他有一個非常大膽的猜測，但不太敢說出口，如果真像他猜的那樣，那真的是人神共憤了。
“你是不是猜到了？”白萌看了看戚戈的表情，輕輕一挑眉，“是不是覺得難以置信？”
“我是有一個猜測，但總覺得人不至於壞成這個樣子，對吧？”戚戈吞了一口口水，試探性的說道，“大統領之前說，這個清涼寺最靈驗的是姻緣、以及子嗣，既然不是人口買賣，那麼我大膽猜測一下，這個所謂的靈驗......”他停頓了一下，又繼續說道，“不會是人為的吧？”
白萌沒說話，只是朝著戚戈扯了扯嘴角，臉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戚戈看到這個笑容，懸著的那顆心終於死了，他的臉色一下子變得煞白。
“他們......他們怎麼敢的！”他氣的整個人都哆哆嗦嗦的，“佛門清淨之地，他們居然用來做如此骯髒、齷齪的事情，他們......千刀萬剮都不足惜！”
“冷靜一點！”陸盛遠拍了拍戚戈的肩膀，“要不然清涼寺的案子怎麼能引起朝堂震動？怎麼能讓先皇大發雷霆？聽說.......”他看了看夏宸，“當年被牽扯出來的人，將大理寺、刑部、京兆府的大牢都塞滿了。本來他們想著，大多數的受害者都是宦官人家的小孩，他們為了自己的臉面、名聲、家人的仕途，就算知道自己被傷害了，也不會大肆宣揚、大張旗鼓的，所以，他們一度是有恃無恐的。”
“等一下，沒有人告發的話，官府又怎麼會知道的？”
“自然是有人告發的，只不過沒有聲張罷了。”白萌擺擺手，“到底是誰告發的，戚椋沒有說，估計沒有人知道，這樣的案子，只會對首告的人進行保護。無論是誰，他或者她或者他們救了你的祖母，否則的話......後果真的很難預料。”
“我祖母是被平樂縣主忽悠去的，她真的全身而退了？”
“嗯，因為沒有證據。”白萌嘆了口氣，“總不能說，是因為她勸你祖母去清涼寺散心，遇到這樣的事兒，就是她的罪責吧？知道清涼寺靈驗的，又不是她一個人。何況她自己也去了，只不過運氣好，沒有遇到這樣的事兒。”
“這倒是。”戚戈點點頭，“那天晚上究竟發生了什麼？”
“別急，聽我慢慢說。”白萌擺擺手，“清涼寺的生意呢，最開始就是各取所需。西京城裡有不少年輕的男孩女孩因為家裡的原因，不能有情人終成眷屬。一部分呢，就認命了，聽從家裡的安排，和自己喜歡的人一別兩寬，但還有的人，偏偏不想認命，想要跟命運抗爭一把，於是就跑到清涼寺祈福，想要佛祖保佑，能和自己喜歡的人成婚。結果就是，他們不知道為什麼在寺院裡只是住了一晚上，第二天早晨發現彼此在同一張床上。”
“迷藥？”
“應該是吧！”白萌點點頭，“兩個人回去之後，都跟家裡人說了，而他們的家裡也是有頭有臉的，雖然大鬧了一通，給這兩個孩子都禁了足，但依然得給他們操辦婚事，畢竟事情都發生了，如果不讓他們成婚的話，他們未來也就......”他一攤手，“這倆孩子成婚之後，就去清涼寺還願，說什麼清涼寺非常靈驗之類的。後來也有跟他們相似情況的幾對有情人，在來過清涼寺之後也有情人終成眷屬。至於他們婚後是否和睦就沒有人知道了，反正都是他們自己的選擇。”
“清涼寺的和尚大概是看出了這裡的門道，有利可圖，才放任流言的。不過，這些是不是正經和尚？正經和尚哪兒來的迷藥？”
“最開始應該是，但第一對有情人去的時候，就已經不是了。”
白萌朝著戚戈搖了搖頭，伸手接過紅葉遞過來的茶碗，喝了一口。
“不是了？那是什麼人？”
“應該是江湖上的亡命徒吧，那段時間，整個大夏都在剿匪，有不少亡命徒走途無路，不得不尋了破廟、破道觀作為棲身之所。有清涼寺這樣的，也有活不下去就直接自我滅亡的。”白萌把被子裡的茶都和乾淨，將空茶杯遞給紅葉，說道，“不過，清涼寺這夥人的來頭有點意思，戚椋說，不是一般的山匪，領頭的那個，他聽說過。”
“兄長聽說過？”戚戈皺了皺眉，“誰啊？”
“你也聽說過。”白萌看了看夏宸，“前戶部左侍郎劉道思的小兒子。”
“孫彷那個小子？”
“對！”白萌看到戚戈要說點什麼，朝著他擺擺手，“他隨了他母親的姓，當年劉道思貪汙賑災款，全家被下獄、流放，傳說這個小兒子因為身體原因，死在了流放的路上。現在看來，應該是劉道思用了關係，保下了他小兒子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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