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中握著星辰本源，此行最重要的目標已經到手，但他身後的千餘魔族親衛是他從魔都帶出來的嫡系精銳，每一個都是他爭奪魔帝之位的重要籌碼。
全死在這裡的話，就算帶著星辰本源回去，他也會在魔族的權力鬥爭中處於極其不利的位置。
更何況他還在那團銀光中看到了那個存在——那個超越一切、蔑視一切的未知存在。
那一眼在他魔心上留下的裂痕還在隱隱作痛，讓他比任何時候都更清楚地意識到，手中這團銀光既是鑰匙也是詛咒，而他需要活著離開這裡才能搞清楚這一切到底意味著什麼。
雲遊道人是最先做出反應的。
他從晶柱旁緩緩站直身體，將掌心的玉簡無聲地收入骨甲夾層，雙手重新揹回身後，臉上的表情恢復了之前的平靜，但眼底深處那一絲被楚鴻羽截胡的不甘還沒有完全消退。
他開口時語氣依舊從容，像是在談論一件與己無關的趣事：“小友能在所有人眼皮底下算到這一步，老道確實看走了眼。
你的條件是什麼？”
楚鴻羽沒有立即回答。
他將高舉的指骨緩緩放下，右手握著九淵槍的槍桿輕輕一頓，槍尾撞擊祭壇地面發出一聲沉悶的金石之音。
他的目光在祭壇上緩緩掃過，從左到右，從秦望舒到魔帝之子到雲遊道人，每一個人的表情都被他收入眼底。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溫和得像是在討論一樁公平合理的買賣。
“我的條件很簡單，而且對各位都有好處。
我只說一次——”
“第一，星辰本源歸帝子所有。
我不搶，也不會讓任何人搶。
帝子拿著本源安心離開秘境，回去繼承你的魔帝之位。
北冥之國與魔族之間的戰爭是邊境之戰，帝子身為魔都嫡系，應該不會親自參與邊境衝突。
你我之間不存在不可化解的仇恨。”
魔帝之子的眼睛微微眯起。
他當然聽得懂楚鴻羽話裡的潛臺詞——把北冥之國和魔都之間的戰線劃清，北冥之國只對付北境通道的魔族部落，不和魔都嫡系為敵。
這在本質上是一份互不侵犯的默契。
對魔帝之子來說，這份默契的價值極大，因為他回去之後最大的對手不是邊境上的修士，而是魔都內部那些覬覦帝位的兄弟姐妹。
用一份默契換一個不干擾魔族內鬥的邊境鄰居，這筆買賣不虧。
“第二，逆骨之印歸我。
這沒什麼好商量的——指骨已經在我手裡，我只是通知各位這個事實。”
秦望舒的臉色鐵青，但他沒有說話。
他確實無話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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