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婆把訊息給你,不是因為你是唯一能從我手裡搶走東西的人——恰恰相反,她希望你死在我手裡。”
蕭寒衣的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一下。
“你我之間無冤無仇,但火婆與我有仇。
她在星墟被我逼著吞了腐心蠱,交出了畢生積蓄,這份屈辱她吞不下去。
但她體內的蠱蟲限制她不能親自對我動手,也不能派火獄宗的同門來對付我——腐心蠱的母蠱在紅蓮手裡,只要火獄宗的人對我出手,紅蓮一捏母蠱,火婆就得陪葬。
所以她想出了一個迂迴的法子——將我的情報散佈給南方修真界多家勢力,讓你們來當她的刀。
如果你們殺了我,她的仇報了;如果你們死在我手裡,她就成功削弱了南方修真界的實力——赤炎劍宗如果在這裡折了首席大弟子和六名精銳,火獄宗在南方的話語權就會更大。
蕭道友覺得火婆會心疼赤炎劍宗的損失嗎?”
蕭寒衣陷入短暫的沉默。
他不是傻子,楚鴻羽說的每一個字在邏輯上都能自洽。
火婆將訊息同時洩露給多家勢力這件事本身就是一種惡性競爭策略,出發前他就存有疑慮——如果楚鴻羽手中的東西真有那麼值錢,火婆為什麼不派火獄宗的精銳來搶,而是把訊息“免費贈送”給其他宗門?
火獄宗一貫的作風是獨佔資源,這種主動分享的行為本身就極其反常。
唯一的解釋就是楚鴻羽所說的——火婆出不了手,但她又不甘心,於是選擇借刀殺人。
而蕭寒衣和這五名弟子的性命在火婆的計劃裡只是消耗品,她不在意誰會死,只要有人死就行。
他握在劍柄上的手指卻並沒有鬆開。
焚金劍的劍鞘在靈壓暗中凝聚下發出極低沉的嗡鳴,暗紅劍身上的火金紋路微微亮起。
“就算火婆是在借刀殺人,我既然來了,不能空手而歸。
龍骨我可以不要,上古法訣我也可以不要。
但有一個條件你必須滿足——與我正面一戰。
不用偷襲,不用陷阱,不用你那套隱匿暗殺的手段。
用你那杆龍槍,與我面對面打一場。
你贏了我轉身離開,並承諾赤炎劍宗不再參與任何針對你的行動。
我贏了,你只需將龍槍借我參悟三日,從中領悟到的龍族槍法我蕭寒衣以心魔起誓絕不外傳,參悟完畢原樣奉還。”
楚鴻羽看著蕭寒衣的眼睛,那雙冷冽如冰的眸子深處燃燒著某種極其純粹的期待——那是對戰鬥本身的渴望。
在蕭寒衣的邏輯體系中,同門之仇不能無動於衷,但明知是火婆的陷阱還要往裡跳也絕非明智之舉,而一場不受第三方干擾的公平對決就成了他能給自己找到的最好臺階。
贏了帶走龍槍參悟三天,輸了用參悟龍槍的承諾換取全身而退的資格,無論輸贏,赤炎劍宗的體面都能保住,他對自己也能交代得過去。
但楚鴻羽並不打算給他這個臺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