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見過。”林動從懷裡掏出一枚玉簡。“宗主給了我一部新功法，讓我好好修煉。”
葉凡接過玉簡，神識探入其中，片刻後還給他。“不滅金身的第三層？宗主對你真好。”
林動把玉簡收好，沒有說話。
宗主對他確實好，好到他不知道該怎麼報答。
但他心裡總有些不安——不是對宗主的不安，而是對自己的不安。他不知道自己值不值得宗主對他這麼好。
兩人沉默地站了一會兒。風吹過來，地上的霜花被吹得到處都是，亮晶晶的，像一群在跳舞的螢火蟲。
“葉凡。”林動忽然開口。“你有沒有覺得，蘇靈兒最近變了？”
葉凡的心猛地縮了一下。“哪裡變了？”
“說不上來。”
林動想了想。“就是……她以前很安靜，像一棵小草，不起眼，但讓人覺得踏實。現在她還是安靜，但那種安靜不一樣了。像……像一潭水，表面上很平靜，但底下有暗流。”
葉凡沒有說話。他當然感覺到了。蘇靈兒變了，變得比以前更有光彩，更有自信，也更有……距離。
不是刻意保持的距離，而是一種自然而然的距離，像一朵花開了，你站在旁邊看，覺得很美，但你伸手去摘，卻發現夠不著。
“也許是因為修煉的原因。”他最終說。“宗主說，水靈體被啟用之後，人的氣質會變。這是正常現象。”
“也許吧。”林動沒有再說什麼，彎腰抱起地龍幼崽。“我先走了。你也別練太久，天冷，小心著涼。”
“知道了。”
林動走了幾步，又停下來。“葉凡。”
“嗯？”
“宗主讓你今天下午去書房找他。他有話跟你說。”
葉凡的心跳漏了一拍。“什麼話？”
“不知道。”林動頭也不回地走了。“你去就知道了。”
葉凡站在原地，看著林動的背影消失在竹林深處。
風吹過來，冷颼颼的，他打了個寒噤，轉身繼續練劍。
劍光比剛才更凌厲了，每一劍都帶著風聲，將地上的霜花劈得到處都是。他心裡有些期待，又有些不安。
宗主找他，是好事還是壞事？
有話跟他說，是什麼話？
他想了一路，想到練完劍回去的時候，手裡的劍都忘了收進鞘裡。
下午，葉凡準時到了楚鴻羽的書房。
他站在門口，深吸了一口氣，抬手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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