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絕一劍斬斷最後的赤須,丑時七女飛身而起,從四面八方直刺野篦坊周身要害。
“噗嗤!”用盡全部妖力的一劍,將野篦坊木質化的身軀直接刺穿。而手中精煉雁翎刀也被木質纖維絞成寸斷。即便反震之力導致骨斷筋折,經脈重創也在所不惜。因為提線掌控一切的是神妖殊途、嫉惡如仇的太乙真人帝夋。
對妖怪之物妄起憐憫之心,何其悖謬。
“罷了,罷了。”見丑時七女持劍之手擰成麻花,仍在拼了命的捅自己刀子。野篦坊還是免不了的心軟了:“終歸是主僕一場,我便送佛送到西。”
說罷奮起餘力,強使剩餘赤須倒轉,活活把自己撕成兩半。
老樹斷根,一時血噴如雨。
“竟是‘盤龍根’。”太乙真人帝夋難得露出一絲喜色:“若非自斷根基,此樹當可修成正果,化龍而去。不料竟是個情種。”
“主人!”見狠心把自己撕成兩半的赤須仍在拼命扭曲,生怕撕的不徹底,痛徹心扉的丑時七女一時淚如雨下。
“妖怪而已。”太乙真人帝夋玉指輕先旋,混天綾衣自動將經脈斷骨歸位:“入家門,結仙緣,可是八輩子修來的福分。”
說著,混天綾卷著東慶寺開山祖師覺山尼木像,活生生的插在老樹撕開的樹幹之上。然後又一圈圈的纏緊。手法熟練,如同嫁接。
“這是……”比起梨花帶雨的師妹,向來利益至上的“地宮女王”柳如煙猛然醒悟:“為人作嫁衣!”
日本早期的木工多為“一木造”,傾向整塊實木。鎌倉時代普及“寄木造”,採用多木拼接。然而一些重要的木製品,比如佛像,多是採用“一木造”工藝。
不出意外。東慶寺開山祖師覺山尼的木像,正是“一木造”。
隨著不斷有新生的樹枝鑽出覺山尼木像的頭頂,直至冠蓋如雲。
“啊,是‘佛桂’。”東慶寺開山祖師覺山尼木像長成了一棵桂花樹。
傳說津輕(現青森縣)寺院裡有一棵不尋常的樹,一碰傷就會流血。善藏男子折斷樹枝驗證後,人們害怕,便在樹幹上雕琢佛像安撫樹靈,由於是桂樹,故稱““佛桂”。
“主君,那是什麼?”
“那是傳說中的‘南柯之門’。”隨五番町花魁夕子隊長的目光,吳塵看到了一個長在近地面的樹洞。
“莫非出自《南柯太守傳》?”五番町花魁夕子隊長一定知道。
《南柯太守傳》:東平人淳于棼在古槐樹下醉倒,夢見自己變成槐安國的駙馬,任南柯太守二十年,與金枝公主生了五男二女,榮耀一時。後來與檀蘿國交戰失敗,金枝公主病死,最後失寵遭讒,被遣返故里,沿途破車驚醒,發現“槐安國”和“檀蘿國”竟都是蟻穴,歷歷如現。
“正是。”吳塵也很好奇,具體有什麼用?
“主君,先吞下再做計較不遲。”太乙真人帝夋笑道。
“也好。”
話音未落,九尾“玉藻前花車”張開血盆大口,將“野篦坊花車”吞入。
很快,在「山門」、「富士見櫓」、「客殿」、「開山堂」包圍的中央空地,一座「佛桂菖蒲田」被御神方木升上地面。
九尾“玉藻前花車”的屋臺隨即變成了:「山門」+「富士見櫓」+「佛桂菖蒲田」+「客殿」+「開山堂」的五結構。
尤其是「佛桂菖蒲田」的併入,讓光禿禿的石疊路立刻被蔥翠填滿。矗立在菖蒲田中央的佛桂(連香樹)上的東慶寺開山祖師覺山尼像,更讓整個九尾“玉藻前花車”屋臺瀰漫著淡淡的佛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