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去了晏一常麵皮的年輕刺客面上殺意凌然,朝著近在咫尺的晏思語的腦袋,就是一掌拍下,那輕描淡寫的一掌,卻帶著萬鈞之勢,甚至於在那掌心之間,隱隱然還有一層旋轉的法陣加持,只要這一下拍實了,僅以晏思語凡人之資,根本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就要被拍成一團爛泥!!
可到了這般危機的關頭,晏思語面上原本還留了幾分的驚懼之情,反倒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他臉上浮現而出的,帶著深深嘲諷的笑意!!
好似全然不在乎了生死一般!
年輕刺客畢竟常年行走於生死之間,立馬便察覺不妥,想要收回攻勢已然來不及,心中一狠,手上的速度就越發的快了幾分,同時化掌為拳,朝著晏思語頭顱砸下!
可就在那年輕男人的拳頭快要落在晏思語頭上的時候,這座偏殿的大地忽的閃爍光芒,一個繁複的法陣圖案在晏思語榻下流轉成形,繼而激發出一道薄薄的土色光幕,將他整個人籠罩其中!
年輕刺客的全力一拳砸在那土色光幕之上,不過激起了一道道漣漪,一時間竟不能動那法陣光幕分毫!!
“轟隆!!”
強橫的真氣與法陣的碰撞,激起劇烈的風暴,一剎那席捲四方,將這座偏殿中的擺設全都碾碎,乃至於窗戶與門都掀飛了開去!
年輕刺客面上的震驚之色還不曾散去,就已顧不得多想,貂裘之下雙手一轉,已將兩柄黑漆漆的匕首倒持在手中,劍氣瞬間綻放,又剎那凝結,成了兩柄匕首尖上的一點精芒,朝著面前的法陣光幕狠狠的扎去!!
“叮叮......!!!”
光幕之上,被刺出了連續不斷的漣漪,卻始終不曾被刺破半點皮毛!!
年輕刺客面上驚色更甚,卻只能隔著光幕怨毒的再看晏思語一眼,然後躍起於空中,同時身軀扭轉,堪堪避過了一道自殿外飛射而來的飛劍!!
與那飛劍一同而來的,還有一身藍袍滿面肅殺之色的肖陽,他面沉似水,左手倒持一柄寶石短刀,一閃身來到那年輕刺客的背後,朝著他後腰的位置就是一劃!
年輕刺客身在半空,單手下壓在那短刀側刃上一彈,藉著這一刀強橫的反震之力,將身子朝著大殿之外彈去!
而肖陽這輕描淡寫的一刀則去勢不減,鋒銳的刀氣輕而易舉的將整座大殿斜著一分為二!
兩大高手於須臾剎那之間接連交手了不知道多少回合,一招一式都是致人死地的殺招,端的是兇險萬分,原本守在宮殿以外的宮廷護衛和侍者,則大呼小叫著衝了進來,圍繞在晏思語四周,可始終沒有一人,能夠進入到那法陣光幕之中!
“雲三先生,”直到此刻,晏思語才能再度開口,他微笑著淡淡道,“可曾想過,從未失手過的你,最終會栽在我安陽郡的太守府宮之中?”
正在與肖陽糾纏的年輕刺客根本沒有機會說話。
晏思語安坐於床榻之上,悠悠然道,“雲百樓怎麼說?讓你殺了我,然後他就可以將安陽郡太守已死的訊息傳遍天下,然後揮師南下,圖謀安城?”
他也不去看失去了半個屋頂的偏殿外那兩道彼此糾纏著的身影,好似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一般自言自語,“我不明白,為什麼你,又或者那個整日里玩弄陰謀算計的雲百樓,就會覺得我晏思語那般好殺?怎麼就會覺得我安陽郡,壓了你廣郡整整九百載的安陽郡,就那般好欺負?!”
“你們眼睜睜看著我南部防線被迫,不曾支援一兵一卒一粒糧食,”晏思語面上的笑容漸漸消失,語氣森然,“你們和青郡媾和謀奪了河內郡大半的土地不算,還要對依附於我的河內郡申氏趕盡殺絕,你們不宣而戰偷襲我安陽郡楚城,如今更是潛入我太守府宮,刺殺於我!!”
“欺人太甚!!”他抬頭看向殿外半空中交戰的兩人,冷冷道,“既然雲百樓苦苦相逼,晏某自也不會坐以待斃,他不就是想要一戰?好!晏某便成全了他!”
“呈上來!”晏思語勾了勾手指,一個捧了三張卷軸的宮廷侍長便彎著腰走來,在他身邊,另一個捧了印璽的宮廷侍長躬身靜立。
“為這三份向廣郡全面宣戰的國書蓋上大印!”晏思語看著天空中的戰團,道,“而後將其中一份傳令於安陽各城,另一份飛劍傳信於江州江東郡太守虞固之,最後一份飛劍則傳信於......離郡太守洛川!!”
他在此重重一頓,然後嘴角含笑看著天上,緩緩道,“就說我晏思語願做三方瓜分廣郡的先鋒,會不惜一切代價將廣郡主力牽制在楚城、繡城一帶,則廣郡腹地亦或者河內郡故地,可任由兩位,自取之!!”
“奴遵太守令!”
兩個宮廷侍長聞言沒有絲毫猶豫,打開卷軸,為其中早已備好的內容用印!
“轟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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