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刺客的那一擊,威力非比尋常,在刺目的光芒遮蔽下,硬生生擊穿了肖陽打出的層層防禦法陣,結結實實砸在了晏思語的法陣光幕之上!
即便那血色法陣的威能已然因為肖陽的消耗散去大半,餘下的力量仍舊將晏思語的法陣光幕打得震顫片刻之後,令那寶光微弱到了似有似無的程度!!
於此同時,爆炸的衝擊波橫掃開來,將整座偏殿炸得粉碎,原本守護在晏思語身邊的一眾宮廷護衛與侍者更是被巨大的力量直接掀飛出去,一時間就連還能躺在那裡抽動的都不多了!
死傷慘重!
年輕刺客此刻面白如紙,正被怒火中燒的肖陽逼至半空,明顯是落入下風,雙方每一下的碰撞與抵擋,都讓他顯得更加艱難,可他每每低頭,看向晏思語的目光中,卻仍舊帶著陰冷的殺意,沒有半點逃走的意思,分明是不殺晏思語不能罷休!
肖陽此時也已唇下見血,左手短刀右手飛劍,已然是近戰搏命的姿態,勢必要速戰速決,拿下年輕刺客!
今日的一切,原本都在他和晏思語的算計之中,可眼下卻僅憑一個刺客,就令局勢發展到瀕臨失控的地步,讓好容易甘心為餌了一次的晏思語真正身陷險境,他作為天怒的首領與計劃的執行者,有無法推脫的責任,更不必說因此引發的一系列後續的變數......他心中焦躁,手上卻也不敢大意,一邊進一步壓縮年輕刺客的空間,一邊直接開口出聲,喊道,“帶太守大人先行離開!”
此時的偏殿四分五裂,除去殿外不遠處正在陸續趕來的宮廷護衛以外,還能夠活著站在殿內的,除去尚有些懵的晏思語以外,就只有兩個捧了卷軸與印璽的宮廷侍長!
這兩個宮廷侍長明顯非是凡人,就在爆炸發生的一剎那便真氣流轉,硬拼著身體受創,還是將那三張卷軸和印璽完整的儲存了下來,可如此一來,即便以兩人中三境的修為也絕不好受,此刻皆是衣衫破爛渾身是血,狼狽至極!
眼下聽得肖陽隔空喊話,兩個宮廷侍長彼此對視一眼,聽著天空中激烈的戰鬥與府宮四下裡隱約傳來的喊殺聲,一時間也有些無措!
眼下的一切,與他們事先所料偏差不小,以他們的身份地位,如何能夠做主?只能看向晏思語。
或許是感受到了來自天空那若有若無的殺意,又或者被年輕刺客拼死的一擊嚇到,在失去了法陣光幕的保護之後,晏思語也沒有了先前的悠然姿態,聽到肖陽話說,立刻連滾帶爬的從床榻之上翻下來,胡亂穿上靴子,便抓起兩個尚能站立的宮廷侍長的手臂,道,“走走,快走!”
捧了印璽的宮廷侍長似乎與晏思語更加親近,一邊被晏思語拉扯著走,一邊小聲問道,“太守大人,我們如今......該往哪裡走?”
晏思語被這一問,才稍稍回過神來,抬頭看一眼半空中的戰鬥,又聽一聽四方的喊殺聲,強行平復了一下心情,道,“天怒的人手就埋伏在府宮四周,很快就會馳援而來,今日侵入府宮的外來者,一個都別想活著離開!”
他嘴上這般說著,心中卻實在沒底,看一眼四周,見越來越多的宮廷護衛來到殿前,開始組成軍陣之後,才又道,“眼下大局已定,我等......”
他一番強作鎮定的話語尚未說完,府宮四面八方傳來的聲響驟然拔高了幾度,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看向四方的目光有些微的顫動。
就見四面八方,到處都有滾滾濃煙升騰起來,遠遠近近,看起來氣勢洶洶,彷彿滔天的戰火已經近在咫尺,而這座原本給了他足夠安全感的太守府宮,好似突然之間,變得有些陌生!
“救火,救火......!”
“擔了水來,快快,擔了水來......!!”
嘈雜的聲音在耳畔迴響,讓晏思語有些恍惚,他的眼皮在跳,心中全是疑問,可還不等他穩住心神細細思索眼下的局面,就見殿前廣場上,原本已經快要組成軍陣的宮廷護衛之中,忽的有人像是中了邪一般,一邊驚叫著,一邊將弩箭對準了身邊的袍澤!!
“嗡嗡......!!!”
毫無防備的將士被弓弩射殺,軍陣立時大亂!
“快走,快走!”晏思語大驚失色,拉著兩個宮廷侍長的胳膊道,“快護我去玄晶寶庫!!”
兩個宮廷侍長見狀哪裡還敢猶豫,一左一右架起晏思語,便朝著後宮某處飛奔而去!
天空中,年輕刺客見狀一聲怒吼,拼著受傷也要阻止晏思語逃走,卻被肖陽以傷換命的打法強行留下!
“今日,你哪裡都去不了,雲三!!”肖陽將口中逆血吞下,眼睛裡泛著血絲,死死盯著年輕刺客,殺意如潮!
年輕刺客已是雙目冰寒,“就憑你?!!”
“轟隆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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