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辭垂著頭，水珠順著他的髮梢低落，又隱在浴袍裡，安靜地沒有一點聲音。
林時起身，背對著沈硯辭，掰著胳膊做了幾個熱身拉伸的動作，聲音清晰又響亮：“秦昭這輩子該吃的不該吃的苦都吃完了，她現在到未來，都只能吃甜的。”
他說完，叉腰看著前方，過了兩秒，撲通一聲跳進了泳池，濺起一大片水花。
……
——
林時走那天，他們一家都回了玫瑰園。
第二天沒課，秦昭就在家賴了一天，看完文獻，玩了會林時推薦給她的無腦小遊戲。
秦瓊看著她在玩，笑了笑：“昭昭，記得把你的資料發給小孫，她幫你整理。”
“好。”
秦昭應了一聲。
“藤校的招生名額要出來了吧，Vance教授不是還說想讓你加入他的心理實驗室，phd申請還是有點難度，這些事情要提前準備起來了。”
秦昭發資料的手頓了下。
秦瓊見她沒說話，走到她身邊坐下，叉了一片果子：“吃點水果。”
秦昭接過，手指動了動：“媽媽，我不想申請phd。”
秦瓊微不可聞地頓了下，溫柔道：“為什麼，你不是說過Vance教授的心理實驗室很厲害嗎？這可是一個很好的機會哦。”
秦昭垂著眼皮：“我不喜歡加州的太陽。”
秦瓊笑了下：“那哥大怎麼樣？哥大的心理學也很有名。你紀琛哥就是那裡畢業的，你們上次聊的不是還挺開心的。”
“太遠了。”秦昭手指彎曲，無意識地扣著手機，聲音很輕，“我還沒想好。”
秦瓊臉上的笑容緩緩收斂，神色變得認真。
她伸手，覆上秦昭透著涼意的手背，輕輕拍了拍：“昭昭，你做什麼決定呢，媽媽都尊重你，也可以為你兜底。我和爸爸還有哥哥永遠都是你的底氣和後盾。”
“可是昭昭，這個決定必須源自於你自己，是因為你想。而不是因為外界的因素或者……任何人。你的人生是你自己的，你要從自己出發去思考，去選擇。”
“不要委屈自己，永遠都不要。”
秦昭眼睫輕輕顫動了下，沉默了兩秒，嗯了聲。她頭靠在秦瓊肩膀上，眼睫垂著：“我就是，沒想好。”
秦瓊感受著肩膀上傳來的重量，心尖像是被最柔軟的羽毛輕輕搔過，泛起一陣酸澀的疼惜。
片刻後，她忽然輕笑出聲，話鋒一轉：“美phd和哥大的offer都沒那麼容易拿哦，還沒報名先煩惱上了，昭昭這麼有自信啊。”
“……”
秦昭靠著她抬眼，嗔道：“媽媽。”
秦瓊笑著摸了摸她的頭，笑道：“好啦，媽媽相信昭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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