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志宏伸手進去摸了摸,指尖觸到一塊微微發燙的金屬。
“Hier。”何志宏很確定地說了一句,抬頭看向了教授。
教授嘴角慢慢彎起來,點了點頭。
何志宏麻利地拆下那塊感測器,用萬用表測了一下,讀數在正常值範圍之外跳了兩下。
新的感測器換上,裝置啟動,嗡的一聲,平穩運轉。
在場的德國技工互相看了一眼,有人吹了聲口哨,有人走過來拍了拍何志宏的肩膀。
弗里德里希教授站在人群后面,雙手背在身後,眼鏡片後面的眼睛亮著,臉上帶著一種很深的、像是欣慰又像是驕傲的表情。
他走過來,拍著何志宏的肩膀:“He, du hast eine hervorragende Begabung und Arbeitsweise. Du wirst ein hervorragender Autobilingenieur werden。”(何,你擁有卓越的天賦和工作方式。你將成為一名出色的汽車工程師。)
何志宏站在那裡,手套上還沾著機油,額頭上全是汗,心跳得很快,那是被認可之後的激動。
從那以後,弗里德里希教授對他更加器重了。
每次有重要的研發專案,教授都會叫上他。
每次有國際研討會,教授都會幫他爭取名額。
何志宏記得有一次,教授帶他去參加一個在柏林舉辦的汽車製造技術論壇,回來的火車上,兩個人坐在靠窗的位置,窗外是大片的田野,夕陽把雲層染成了橘紅色。
教授從公文包裡拿出一份博士研究計劃書,遞給他,上面已經寫好了推薦意見,簽了名,蓋了章。
“Ich glaube an dich。”(我相信你)教授說,目光很溫和,“Du wirst es schaffen。”(你會成功的。)
何志宏接過那份計劃書,手指微微發抖。
窗外的夕陽照在紙面上,把那些德文字母染成了金色。
他把計劃書小心地放進揹包的最裡層,拉好拉鍊,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火車轟隆轟隆地往前開,窗外的田野一幀一幀往後退,他覺得前面的路很長,很亮。
博士畢業那天,弗里德里希教授送了他一塊表,瑞士的,錶盤上刻著Dr.he。
教授說,德國的博士頭銜是個人姓名的一部分,可以寫入護照,會在所有官方場合和正式場合使用。
這不僅是對學術成就的最高認可,也是獲得社會尊重的重要憑證。
何志宏接過表盒,想說謝謝,可怎麼樣說不出口,最後只能哽咽著用力地點了點頭,鞠了一躬。
教授幫他聯絡了沃爾夫斯堡最頂尖的汽車製造廠,寫了長長的推薦信,打了三個電話。
何志宏順利入職,成了研發部門最年輕的工程師。
他有了自己的工位,自己的實驗臺,自己的專案。
每天早晨七點到辦公室,晚上十一點才走。
食堂的莎拉阿姨都認識他了,每次打飯都會多給他一勺土豆泥。
。樹橡老棵一有下樓,寓公小間一了租,權留居久永國德了到拿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