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保的錢這個月必須結清,也動不了。
教育口兩個在建專案的進度款已經付了一部分,剩下的是月底的尾款,如果截了,施工方那邊也會有意見。
他翻到最後一頁,目光停在一筆標註著“省專項撥付”的條目上。
那是一筆上級撥下來的專項資金,指定用途是“農村公路養護”。
這個專案不急,資金到位之後還有半年的使用期。
他拿起筆,在那筆專項資金旁邊畫了一個箭頭,指向“應急備用”四個字,又畫了一個圈。
他重新撥通了鄉鎮的電話:“錢的事我來想辦法。你讓工程隊先幹著,這個星期之內我把錢給你撥過去。”
電話那頭的書記連聲說了幾句“謝謝葛局長”,聲音裡帶著明顯的鬆了口氣的感覺。
掛了電話,葛維民把那筆專項資金在筆記本上改了標註。
從“待用”改成了“臨時借用(水利搶修)”,然後在旁邊寫了一個日期。
他知道這筆錢是要還的,也知道怎麼還,等下個月那筆轉移支付到了,挪出來補回去。
但他在心裡也清楚,這種事不能做多。
一次兩次,底下的人不知道,賬面上能平。
如果次數多了,總有對不上的時候。
他低頭看著筆記本上那行“臨時借用”的字樣,手指在紙面上輕輕摩挲了一下。
就在剛合上筆記本時,手機響了。
市委辦公室的電話。
......
晚上七點,葛維民走進了李仕山的房間。
進門的時候他微微喘著氣,額頭見汗,顯然是趕著過來的。
“不好意思,李省長,來晚了。”葛維民站在門口,有些侷促地解釋道:“臨走的時候發改委那邊來了個電話,說一筆省裡的配套資金到賬了,跟我核對了一下數字。讓您久等了。”
李仕山擺擺手,把他讓到沙發上,倒了杯茶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沒事,公務重要。我就是找你閒聊,坐下說。”
葛維民坐下的時候背挺得筆直,有些緊張。
李仕山說是閒聊,問的話卻很直接。
“郭局長,你在平山幹了十幾年財政局長,我聽說換了三任書記都沒動你。”
郭維民愣了一下,沒想到李仕山一上來就問這個。
想了片刻後,他回答道:“不是沒動過。第二任書記想換我來著,找了個人接手。”
“那個人先幹常務副局長,過度階段,我去政協的議案都過了常委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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