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時坐在辦公室裡想了很久。”郭維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其實不是在想該不該動這筆錢,我知道我必須動。我是在想,動了以後怎麼把窟窿補上。”
李仕山微微點頭,沒有說話,繼續聽著故事。
之後的故事並不複雜。
葛維民坐在辦公室裡想了一個小時,就有了決定。
他直接從幾個不同的專項資金賬戶裡調出了足夠的錢,先墊付了救災款。
後來省裡的救災資金撥下來了,他把挪用的窟窿一個一個地補上。
但審計還是發現了,挪用專項資金的痕跡是抹不掉的。
審計組的組長翻完賬本,沉默了很長時間,最後對他說:“老郭,你這個行為按照規定,是嚴重違規。可是......”
組長沉默好一會兒,嘆了口氣,說道:“我會把實際情況向上面反映的。”
後來處分下來了,是警告。
處分檔案送到他桌上的那天,他坐在辦公桌前把檔案反覆看了好幾遍。
他把檔案鎖進抽屜裡,繼續批下一份撥款單。
這是他職業生涯裡第一個處分,也不是最後一個處分。
他知道自己違規了,但當時他別無選擇。
“李省長,”葛維民摘下眼鏡,“道理上我錯了,但良心上我只能那麼做。”
“財政局長這個位子,不是每天都按著規矩來就能坐穩的。”
“有時候,規矩和良心打架,你選規矩,對不起老百姓;選良心,對不起崗位職責。”
李仕山點了點頭,心裡暗道:“難怪這麼有能力的人,這麼多年沒有升,原因在這。”
這件事上,葛維民完全可以“明哲保身”,把問題甩給上級,自己聽命行事就行。
可那樣的結果很可能就是扯皮,來回推皮球,倒黴的還是百姓。
葛維民選擇了“良心”,可規矩不講“良心”,也不能講“良心”。
一份“警告”處分可能沒有什麼,可多了呢?
哪個領導願意冒著風險提拔一個身上滿是“處分”的下屬。
以前老師蘇牧就經常和他說過一個道理。
“在官場,太有良心,走不遠的。”
葛維民,這個人肩上的壓力,比自己在漢州開發區面對的那些壓力,更瑣碎、更難與人言說。
漢州開發區再難,自己手裡還有專案、有土地、有政策,更有強大的支援。
可葛維民呢,他手裡只有一個賬本,賬本上的每一個數字都壓著一群人的日子。
。個一了換又是於,重沉些有題話的聊覺山仕李
”?子樣麼什是候時的局政財進剛你,長局葛“
。多很了短顯明次一這但,下一了愣次再民維郭
。式方話問的跳種這山仕李了應適經已然顯他
。己自的鬆輕更、輕年更個一了到回然忽是像,多得然自候時的門進剛比容笑個這,了笑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