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廳都在傳，“李秘書長門口比高秘書長門口還熱鬧。”
辦公廳的人私下都在傳：“李秘書長門口比高秘書長門口還熱鬧。”
這話傳到李仕山耳朵裡，他皺了皺眉，直接給肖同將打去電話，要求若非緊急事務，週二、週四再過來。
可就是這樣，每天李仕山辦公室門口依舊要排好幾個人。
今天恰好是週四，早上九點不到，走廊裡已經排了七八個人。
一個衣著樸素、個頭不高、偏瘦的中年人吭哧吭哧地走了過來，手裡拎著一個黑色的公文包，看上去像一個長期在基層跑腿的老科長。
他是省信訪局局長鮑濟見，副廳級。
鮑濟見走到近前微微一愣，沒想到找李仕山的人會這麼多。
昨天下午他接到電話，說是李仕山要見他，讓他明天早上過來。
鮑濟見放下電話就一直在琢磨這個事。
信訪局在省政府的存在感向來不高，副秘書長主動約見他這個信訪局長，可不是什麼好事。
無非是兩種可能。
要麼是信訪工作出了大問題，要麼是有難啃的案子要當面交代。
鮑濟見默默地站在隊伍末排，心裡又開始翻騰起來。
鮑濟見在信訪系統幹了大半輩子，從縣信訪辦到市信訪局再到省信訪局，跟無數上訪群眾打過交道，什麼樣的人都見過。
有哭的、有鬧的、有跪的、有罵的、有拉著他的手不讓他走的。
這些人他從不發怵，但此刻站在李仕山辦公室門口，心裡卻有些沒底。
這個李秘書長的傳聞太多了。
有人說他年輕有為，三十出頭就當了省長助理，在開發區一手把汽車城搞起來，是周省長跟前的紅人，將來還要往上升。
也有人說他手腕強硬，從縣到市，再到開發區，栽在他手上的官員不計其數。
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鮑濟見心裡完全沒數。
他側過頭，跟旁邊等著的一個開發區幹部搭話：“這位同志，李秘書長平時也是這樣忙？找他彙報工作的人這麼多？”
被問話的是財政局的副局長老周，也是一個健談的人。
一聽有人問，立馬打開了話匣子：“可不是嘛！書記在開發區的時候就是這樣，辦公室的門從來不關，誰有事誰進去......”
說了片刻，老周問道：“你是哪個部門的？”
“信訪局的。”鮑濟見笑了笑。
老周“哦”了一聲，打量了一下鮑濟見有些發舊的白襯衣，很是普通，還以為是信訪局下面哪個處的處長。
見他有些緊張，老周還寬慰道：“你別緊張，書記很和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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