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衣把這條資訊報了上去。
秦雄在電話裡對李仕山說道:“柯興民今天回來得很突然,沒有提前跟村裡聯絡。”
“他先去了柯興國家,待了差不多四十分鐘,然後又去了村東頭兩個當年被徵地的農戶家,每家坐了一會兒。”
李仕山問道:“他什麼時候再回來?”
“不好說。他騎三輪車走了,往縣城方向。我們沒跟,怕打草驚蛇。”
“好,再有訊息通知我。”李仕山掛了電話,心裡有了猜測。
這個柯興民大機率也是他們行動中的一環。
第二天,秦燦那邊又來了訊息。
章端最近半個月的通話記錄裡,有一個號碼出現了四次,是一個沒有實名的手機號,基站位置在銅山市區。
這個號碼的通話時間都在晚上十點以後,每次持續五到十分鐘。
洪劍鋒說道:“這個號碼和柯興民的通話記錄沒有交叉,是另一條線。”
“我懷疑章端在銅山不止柯興民一個聯絡人。”
“這個人應該不是官面上的,很可能是一個能把柯興國哄出來的人。甚至,可能是一個柯興國信任的人。”
李仕山把這句話記在了心裡。
又過了幾天,綜治辦檢查組如期抵達漢南。
明查組在省城聽取彙報、查閱臺賬、走訪了幾個提前準備好的示範點,一切順利。
省政法委、省信訪局、省公安廳的迎檢人員全程陪同,安排得滴水不漏。
周恆祥出席了一次彙報會,向檢查組介紹了漢南省近年來在社會治安綜合治理方面的整體情況,措辭穩妥,資料翔實。
檢查組帶隊領導聽完之後點了點頭,說漢南的基礎工作做得紮實。
但所有人都知道,明查不是重點,暗訪才是。
暗訪組比明查組早一天到達漢南,但省裡沒有人知道他們的具體到達時間和落腳地點。
他們分成了兩個小組,一組去了漢南東部幾個地市,另一組直奔西部。銅山就在西部線路上。
李仕山是從秦雄那裡知道了暗訪組的大致動向。
秦雄在省廳有自己的渠道。
暗訪組每到一地要調閱當地綜治臺賬、抽查基層綜治中心值班記錄,有些環節必須出示工作證件。
雖然暗訪組很注意保密,但只要他們表露過一次身份,後續的行程就變得可以推斷了。
秦雄把梳理出來的路線圖發給李仕山,上面用紅筆標註了一條從漢南西部某市向銅山方向移動的弧線,旁邊寫著四個字:“預計三天後到銅山。”
李仕山看完後給秦雄回了一條:“魚該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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