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仕山站在窗前，天色陰沉，像是要下雨。
“秦老哥，讓你的人做好所有準備。但有一點，柯興民去接人的時候，不要動他。”
秦雄愣了一下：“不動他？你不是說等人出村就截下來嗎？”
“那是之前的想法。”李仕山分析道：“柯興民只是個小角色。”
“一個開五金店的，能替章端傳幾句話已經到頭了。”
“但章端要的不是柯興民把柯興國帶到檢查組面前，而是順其自然的出現。”
“柯興民只是一個農民，他能做多少。”
“想要暗訪組察覺不出有人為的痕跡，那必須有人事先教好。”
“所以背後策劃的人一定會親自出面，或者派一個足夠分量的人出面，跟柯興國見面。”
“時間不會早，早了容易暴露。他們一定在等暗訪組抵達銅山之後，再把柯興國秘密帶進城，然後再進行安排。”
“這中間的時間視窗非常短。我們要等的，就是那個出面的人。”
秦雄沉思了幾秒：“你的意思是放柯興民把柯興國帶進城，然後盯住他們見了誰？”
“對。等他們見上面，再動手。”
“風險不小。”秦雄說，“萬一他們動作太快，我們來不及截呢？”
“不會。”李仕山斬釘截鐵地說道：“對方賭不起，一旦被發現是有人操控。”
“這個政治風險太大，大到薛震都有可能栽跟頭。”
秦雄沉默了好一會兒，說道：“那就按你說的辦。出了事我兜著。”
“出了事我們一起兜。”李仕山笑了下。
柯興民的麵包車再次出現在柯家灣村口。
這一次他沒有在村口逗留，直接把車開到了柯興國家門口。
柯興國已經站在院門前等著了，手裡拎著一個灰白色的蛇皮袋，裡面鼓鼓囊囊地裝著東西。
柯興民從車上下來，和柯興國說了幾句話，幫他拉開後車門。
柯興國猶豫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院牆，然後弓身上了車。
麵包車駛出村道，拐上縣道，往銅山縣城方向開去。
便衣兩輛車分頭跟上，保持距離，一路跟著麵包車進了銅山縣城。
麵包車沒有去車站，沒有去市區的快捷酒店，而是在城東邊一條背街小巷裡拐了幾個彎，最後停在一棟舊居民樓下面。
柯興民先下車，左右張望了幾眼，才拉開後門讓柯興國下來。
兩個人上了樓，進了一樓最東頭的一間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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