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書長,褚書記如果真想這麼做,他必須在明天的常委會上提出。否則,一旦考察程式走完,生米煮成熟飯,他再想阻止就難了。”
金逸賢笑了笑,這就是姜成林疏漏的地方,他對褚峻峰這個人瞭解得還是沒有自己這麼深入全面。
“他會在明天下午下班前,讓省委辦公廳通知李懷節列席後天上午的臨時常委會。
如果李懷節沒有趕回來,他就可以當眾批評李懷節對組織不夠尊重、對工作不夠重視,領導不力,是資料研判小組不能出成績的主要負責人。然後順勢提出終止考察。
如果李懷節趕回來了,列席了常委會,他還是會對李懷節的領導能力進行公開質疑,並要求組織部門暫停考察,以觀後效。”
姜成林苦笑搖頭:“這是省委書記的天然權力。如果不是李懷節的特殊政治身份,只怕褚書記會更直接。”
發完牢騷之後,姜成林的聲音變得格外凝重:“老金,我們也一起共事多年了,今天我就跟你交個底,我不願意看到像李懷節這樣的年輕同志,倒在陰謀算計之中。
後天的常委會,請你務必給他撐一把傘。”
“靠我們兩人不夠,加上袁闊海書記也不夠!”金逸賢的神情在路燈下顯得異常嚴肅,“姜書記,組織部如果不能堅持原則,其他常委的努力作用不大。
一個暫緩考察,甚至都不用常委會表決就能透過。”
“興華同志的政治覺悟可以信賴!”姜成林的語氣很篤定,“黨和組織已經考驗過他很多次。
我相信,這一次他也同樣經受得住!
其他常委那裡,我們一起做一做工作。
保護優秀年輕幹部,也是我們的職責之一。”
金逸賢點點頭,神情並沒有多少興奮。相反,一種無可奈何的焦躁罕見地出現在他臉上。
“今晚的餐會,褚書記擬定了後天臨時常委會的三個議題。”他語速有點快,聲音有點沙,“但是,沒有一個議題是在書記辦公會上討論過的。
這在衡北省委的歷史上,恐怕還是第一次。”
面對金逸賢的焦躁,姜成林很理解,因為他的政治身份不一樣,他和褚峻峰屬於天然繫結的關係。
眼睜睜地看著褚峻峰把自己一步一步拽下水,卻絲毫反抗不得,這個時候沒有人不焦躁。
姜成林批評得很直接:“程雲山同志停職,書記辦公會確實缺少了第一副書記。
但按照常規,至少應該在書記辦公會上先議一議。
褚書記認為在這種情況下,和一個不聽話的省委副書記完全沒有溝通的必要,直接上常委會更有效率。”
“效率?”金逸賢連連搖頭,“姜書記,你我都清楚,這不是效率問題。
這是程式問題,更是政治問題。”
姜成林慢慢轉身,踩著按摩小道上鋪就的鵝卵石,慢慢往前走著。
他背對著金逸賢,邊走邊問:“是哪三個議題?省委辦公廳的正式通知什麼時候下來?”
“明天上午。”
金逸賢跟在姜成林身後,亦步亦趨,小聲但是很清晰地把今晚褚峻峰定好的三個議題,向姜成林做了通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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