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信社全面審查更是牽一髮而動全身,全省八十多個縣區聯社,幾百個鄉鎮網點,幾百萬儲戶,一旦出現風吹草動,後果不堪設想。
這樣的議題,不充分醞釀,不充分溝通,不充分徵求各方意見,直接拿到常委會上討論表決,你讓常委們怎麼決策?”
金逸賢苦笑一聲:“成林書記,這個意見,只有未來的省委第一副書記可以對他提。
我們提出來,和維護領導威信有衝突啊!”
“這就是我們的難處。”姜成林點點頭,“而且,以褚書記現在的狀態,已經聽不進任何不同意見了。”
兩人沉默了片刻。最終相視苦笑,在暮色裡分開,各自轉身離去。
省委書記辦公室裡,一直站在窗前的褚峻峰,把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他沒有責怪金逸賢的不配合,因為金逸賢是個聰明人。
聰明人都知道,跟著現在的自己往下走,就是跳崖。
下場只有一個,粉身碎骨。
但是,自己又能怎麼辦呢?
能停下攪亂衡北省金融秩序的手嗎?
不能!
就在今天上午,自己一直以來的白手套馬午和,被三江省紀委留置了。
也就是說,自己之前設下的那些迷魂陣、障眼法,能給自己爭取到的時間真的很有限了。
褚峻峰相信馬午和能堅持下去,至少在一個不短的時間內,比方說五個月或者半年之內,是不會把自己撂出來的。
而且,即使撂出來證據鏈也不完整,暫時還威脅不到自己的政治生命。
可留給自己的時間,真的不多了。
這個時候,必須破釜沉舟。
褚峻峰相信,金逸賢一定會把自己將要對李懷節採取的措施,原原本本地告訴姜成林;
他也能斷定,作為學院派的新生代代表人物,姜成林一定會親自通知李懷節,讓他有思想準備。
他現在唯一不能確定的是,李懷節會不會把自己要動他的事情告訴劉連海,告訴那個一直在三江省主持調查他的省委書記。
因為李懷節這個年輕人太特殊了。
在他身上,你看不到那些官宦世家出來的子弟,身上特有的油滑;也看不到草根階層那種為了往上爬,不惜犧牲一切的特質。
這個年輕人是一個集老謀深算和熱血衝動於一身的矛盾綜合體。
褚峻峰希望這個時候的李懷節,身上老謀深算的特質更多一些,及時地把自己的小動作傳遞到劉連海的耳中。
讓他知道,自己已經有了要對他的哥哥和侄女婿下死手的打算。
雖然褚峻峰很清楚,這種程度的恫嚇會讓劉連海很煩躁、很鬱悶,卻不可能讓他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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