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李懷節忙到連上吊都找不到時間,但他還是耐著性子,陪這位錢副廳長兜圈子。
其實文化人兜圈子也很厲害,但像這位錢副廳長這麼厲害的,李懷節還是第一次見。
“農信社改制的目標明確,這也讓大資料的採集和推理有了方向啊!”錢副廳長扶了扶眼鏡,“這也是關省長第一站就視察我們科技部門的主要原因,對我們是促進,更是鞭策。”
李懷節跟著點頭:“‘科學技術是第一生產力’這句話,在任何時期都不過時,都需要我們這些實際工作者認真學習,聯絡實際工作做深層次體會。”
打官腔這種事,三年前的李懷節是根本不屑於做的。
但是,現在的李懷節認識又不一樣了,這是集試探、展示、篩選、考較於一體的重要社交手段。
果然,錢副廳長聽到李懷節把“科學技術就是第一生產力”掛在嘴邊上,臉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是啊!這是一個顛撲不破的真理!”說到這裡,錢副廳長開始感慨起來,“很多真理,我們學習的時候記得牢牢的。
可是,一旦到了運用環節就掉鏈子。
比方說,我們廳資料中心,這次就沒有主動積極地配合研判中心的工作。
說來慚愧···”
錢副廳長說到這裡,李懷節已經完全猜透了他的來意,探口風的。
畢竟,關省長考察的第一站就是資料研判中心。
之前李懷節找過省科技廳資料中心求援,並沒有得到什麼好態度,科技廳的領導有點點擔心實屬正常。
不過,之前省科技廳對自己的怠慢,李懷節是很理解的:跟自己單位沒有半點牽扯,到這裡來調裝置,一調就是幾十萬元的裝置,擱誰身上都心痛。
而且,李懷節下一步就要搭建大資料管理局的架子,挖的還是省科技廳的一個副廳級機構——大資料管理中心。
現在不把關係緩和到位,到時候真把這麼大個牆角挖倒,到時候,怎麼和省科技廳的人相處?
不要說好好相處了,李懷節甚至懷疑,就連相逢都有可能大眼瞪小眼,不可能有好話。
不能結仇!
“錢廳長您說遠了!”李懷節謙虛道,“沒有省科技廳的顧全大局和積極配合,資料研判中心也不可能這麼快出成績!”
說到這裡,李懷節壓低了聲音:“錢廳長,關省長在考察講話中,可是高度讚賞了資料研判中心的志願者們。
但是他也強調,資料工作不能靠志願者,必須得有專門的人做,必須得有專門的機構來管。
您聽聽,他對科技工作有多看重!”
李懷節說得神秘,錢副廳長聽得小心臟突然加速,“必須得有專門的機構來管”,這是什麼意思?
難道是說,要專門成立一個正廳級直屬機構來管這些資料?
那麼,我科技廳的大資料中心怎麼辦?要把它放在這個專門的機構當中嗎?
一想到這裡,錢副廳長立刻坐不住了:這是要被偷家的節奏啊,必須趕快向自家領導陸文雄彙報。
想到這裡,錢副廳長認為,今天自己的冒昧到訪有了實際收穫,而且從大局上看,可以說是收穫滿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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