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茜的這個簡訊,讓原本就思慮重重的李懷節,陷入了更深一層的思考。
所謂“都不是外人”,在李懷節看來,不過是花茜的大而化之,在沒有經過自己同意的情況下,給自己定的政治位置。
這種不講理的強勢風格,這種帶著蠻橫的小手段,是花茜的風格。
但這不是李懷節喜歡的,或者說,能夠坦然接受的。
他幾乎立刻就想到了千山鋼鐵廠那兩億技改資金。
花茜不會無緣無故提“不是外人”。
她是在提醒他:你我之間,還有那兩億元的人情賬。
李懷節在意識到這一點之後,第一時間就撥通了千山市長鐘鳴的電話。
他要了解清楚,這筆當時借給千山鋼鐵廠的兩億元借款,是不是在安全上出了問題。
很不巧,鐘鳴正在開市長辦公會,沒有能及時接聽。
這種不便,李懷節能理解。但他心裡那根弦,卻越繃越緊。
他擔心的是,花茜,或者說花家,會在千山鋼鐵廠那筆技改資金上動腦筋,把它變成拴住自己的繩子。
當初千山鋼鐵廠因為環保問題,造成技改資金鍊斷裂,是李懷節做的中介人,幫助鋼廠從花家控制的浪潮電子集團公司借來兩個億。
現在花茜突然發來這條明顯帶著試探的簡訊,李懷節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那兩億資金的安全。
真要是出了事,自己難免被牽連。
李懷節足足等了二十分鐘,才等到鐘鳴的回電。
電話裡,鐘鳴的聲音有些疲憊。
聽李懷節問起浪潮集團那兩億技改資金的安全問題,他沉默了一會兒,最終語氣沉重地說:“當初那兩億技改資金,是用千山鋼鐵廠的部分股份做的抵押。
現在浪潮集團說我們逾期違約,已經把部分抵押股權轉給了漢鋼集團。
我剛才開辦公會,就是在處理這件事。”
李懷節心頭一沉。
漢鋼是私營企業。一旦交易完成,千山鋼鐵廠被私有化的風險就會大幅上升。
這裡面牽扯的問題很多,最迫切的就是國有資產流失。
“千山市政府的處理意見是什麼?”李懷節不是好奇,他要摸清官方的底線,“預設?還是積極贖回股份?”
“都不是。”鐘鳴的聲音恢復了一點中氣,“預設,是對千山鋼廠幾萬名職工和家屬不負責任。
贖回,目前千山市政府沒有這個實力。
我們現在能做的,是先從法律上把程式卡住。”
“怎麼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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