須佐之男無奈嘆息著,本想用普通人的方式與這世界相處,奈何世界總是給他迎頭痛擊。相信他人,就是一場可笑的遊戲,現在是,過去也是……
“喂,小兔崽子,你犯規了喔。”盤腿坐在地上的早田左衛門太郎,露出了一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笑容。
三元法師已經感覺到不妙,放聲大喝道,“來人啊!”
沒錯,哪怕這金田城主府中已經全是須佐之男的走狗,他還帶來了百餘侍衛兵卒,這些人並沒有被解除武裝,而且就在大廳之外守候。
只要他一聲令下,就能迅速擒賊先擒王的將須佐之男制住,其他一切都能從長計議。
兵卒也確實回應了三元法師的召喚,紛紛起身,向著門口衝來。詭異的是,把守在靈堂大廳門口的浪人軍團並沒有動,甚至一絲的恐懼,好像迎面而來的只是一群空氣。
緊接著,須佐之男只說了一個字,“睡。”
只見那些衝殺而來的官兵應聲倒地,一個個困得跟通宵打瓦的兄弟一般,翻著眼皮直接摔倒在地,就這麼昏睡過去,一時間喊打喊殺聲被震耳欲聾難得鼾聲取代。
那言出法隨的力量,讓三元法師都不由渾身發怵,但他依舊擋在了怯弱的宋貞盛的面前,隨身掏出了短柄金剛杵作為武器,那架勢,一看就是略懂拳腳的貧僧。
“陰陽師……老衲以為殺生石破後,你們那些古怪邪術已經石沉大海,沒想到這裡還有一隻漏網之魚。無妨無妨,老衲修行40載,你們的陰陽之術難窺我心,定不會讓你傷害宋家頭目分毫!”三元法師一下給自己燃起來了。
“陰陽師?你是不是修行修傻了,跟我主上比起來,那種螻蟻都不配相提並論。”早田左衛門太郎就跟看傻子一樣的看著那兩個,笑得都有點肚子痛了。
“三元法師,讓你見笑了。”須佐之男緩緩起身,鞠躬行禮道歉道,“重新自我介紹一下吧,我乃邪馬臺國大祭司須佐之男,特奉女王之命,正式接手對馬島政權。
終結宋貞茂並非我等本意,女王需要他配合我們的行動,但他執意抗命,無奈只能殺了。”
“邪馬臺國?不是已經滅亡了嗎?”三元法師頭都要裂開了。
“我們從未滅亡,只是受到了神罰,作為女王的信徒,千年以來,我們守護被封印的女王身邊,一直生活在對馬島的秘境之中。”須佐之男誠實得宛若一個孩子。
“我爹作為守護大名,一直恪守與你們的約定,供給你們所需的物資,拿你當神一樣膜拜,為何非要他死!你不是會篡改記憶嗎?為什麼非要殺了他!”宋貞盛已哭成淚人。
“誠然,我確實能修改記憶,但我改變不了他身為人的信念。宋家主深愛他的城民,以保護大家為己任。而女王的命令是將整個對馬島捲入接下來的紛爭之中。我無法用自己的力量說服他,只能出此下策。”如果可以,須佐之男並不想如此。
“修改記憶?老衲修行一生還從未見過此等邪術,老衲倒要看看,你如何為之。”三元法師自認擁有磐石般的意志,一切邪術都難以侵蝕自己的……
三元法師還沒有想完,伴隨著須佐之男的呼吸,四周的場景迅速化為了一片刺眼的雪白,天地彷彿變成了無限大,身處在這空間裡的只有宋貞盛,三元法師,須佐之男與早田。
“這是什麼妖法?”三元法師趕緊盤腿坐於地上,手持金剛杵開始狂唸經文穩定心神。
不可以說他一無是處吧,至少也是毛用沒有。
“思緒空間,時間簇擁者所獲得的神之力,在這裡,時間被靜止,我們只是以意識形態存在。而我,就是這個世界裡的神,像這樣。”須佐之男一揮手,直接在三元法師的四周召喚出了無數懸空的畫面,裡面呈現的就是他從小到大,眾多擁有意義的瞬間。
須佐之男徑直走到了法師的面前,環顧四周,隨意揮手,猶如交響樂團的指揮家,將這些畫面中最近的部分挑選了出來,然後開始裁剪,填補,他想要的內容。
“妖怪!你們會有報應的!你們一定會有報應的!”宋貞盛瘋狂叫喊著,但身體也僵住了,腦海中的畫面不斷的投射出來,加入到被須佐之男篡改的行列中。
一番忙碌後,須佐之男嘆息的退到了早田的旁邊坐了下來。
“其實你不用這麼忙活的,現在的對馬島已經盡在掌握,就算殺了他們也沒什麼影響。”早田看不得主上疲憊的模樣。
“每一個生命都值得尊重,不到萬不得已,我不願殺生。”須佐之男悲天憫人道。
“主上的善良,希望他們可以瞭解吧。”早田無奈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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