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孜木爾離殿堂有點遠,不過依稀聽見了自己的名字,錯愕的看了看身旁的弟兄,反覆確認。
沒錯,林川剛剛叫的就是他的名字,讓他代表大明國柱爺,跟失兒馬黑麻選的囚八一較高下。敗者閉嘴滾蛋,贏的能決定誰能執掌東察合臺汗國。
兒戲嗎?世界本就是一個巨大的草臺班子,沒有用猜拳來決定,已經算兩人都很認真的在對待了。
要說整場鬧劇裡此刻最開心的是誰,莫過於護國大將軍囚八。艾孜木爾自從逃走以後,本以為就沒有辦法報仇的他,居然天賜良機,能當著眾目睽睽的面將其拍成肉醬,只能說老天待他不薄。
而另一邊,艾孜木爾不樂意了,“什麼情況?為什麼我要跟那怪物打?我都一把年紀了,那傢伙高我半個身子啊!”
艾孜木爾都叫了起來,顯然對於這樣的安排不合理。
並沒有過去多久,樓燕從殿堂走了出來,將一把林川衛制式障刀遞到了艾孜木爾手裡,並且叮囑道,“我家大人說,你能行,鹽鐵的生意是蒙你的,沒戲。
但以後方倉流入東察合臺汗國的貨物都能與你合作,不過你要夠格拿才行。且當這是科舉吧。”
樓燕能幫他的只有這些了,接下來的路要讓艾孜木爾自己走,他這老態龍鍾的樣子,正是闖的年紀,不想想辦法,以後的養老錢從哪裡來?
接過樓燕遞來的障刀,艾孜木爾拔出一看,純黑的刀鋒無瑕無光,卻是殺人的利器。他又看了看走來的囚八,就他嗎想罵娘。
比試啊,除了性別,體重身高年齡沒一個匹配的,那傢伙居然連戰甲都不脫,手中的戰刀就只比他矮一個腦袋,怎麼打?
“老艾孜,快露一手,給他點顏色看看!”額列格在一旁給老夥計加油打氣。
“什麼顏色?他一巴掌打爛我半個腦瓜子,滋他一臉血?”艾孜木爾沮喪著臉迎了上去。
“老東西,我做夢都想殺了你。”囚八的聲音都在顫抖。
“我出個主意,你假裝輸給我,以後我帶你一起做方倉的買賣,你知道那有多賺錢?”艾孜木爾明目張膽的賄賂著。
“我對錢沒興趣!我只對你的腦袋有興趣!”兩人相距不過2米,囚八突然出刀,他的動作之快,甚至連忽歹達府中的刀王都要慢上三分。
長達1米5的戰刀劃破空氣迎面斬來時,直接拉出了一道半圓形的光霞。就算年輕力壯的額列格都不覺得自己能躲過這一刀,本能的反應更應該是抬刀硬擋。
不過艾孜木爾昨天被打得那麼慘,身體本就不是巔峰狀態,和囚八山一樣的身體比,孱弱的就真跟老頭子一樣,哪怕硬接都能當場一刀兩段。
但誰也沒有想到,囚八一刀下去,面前的青石板地面都被斬成了兩半,空氣中只飄散著一點花白的髮梢,連艾孜木爾的皮都沒蹭到分毫。
周遭的侍衛都看傻了,總覺得一定是幻覺,因為有生之年,他們還沒有見過有人可以躲過護國大將軍的劈砍。
他擁有和人大腿一樣粗的臂膀,但速度遠比一些小個子的刺客更加靈活多變,能當上護國大將軍,囚八仰仗的只有一身武藝。
沒有陷入到一擊不中的懊惱裡,囚八迴轉著刀柄,讓手中的戰刀像電鑽一般在地板上翻滾,擊打彈射起無數碎石,呈扇形的向上飛起,就是人造霰彈。
可艾孜木爾依舊比他快上一步,怪異的姿勢近乎是貼伏在地面之上,讓碎石從自己的頭頂飛過,依舊只是風壓吹亂了一點他的頭髮。
“你只會躲嗎?”囚八終於怒了,緊握旋轉的刀柄,雙手持刀,開始了瘋狂追擊劈砍。
艾孜木爾一直面向囚八,如同配合他表演一般,仗著身材更小,每每都能貼著囚八的刀鋒閃避開。
囚八推進了10米,砍了37刀,艾孜木爾退了10米,躲了37刀,除了被削去了一些頭髮鬍鬚和衣角,竟然詭異得毫髮未傷。
更誇張的是,被追砍了37刀,艾孜木爾卻連刀都沒有拔出來過。
這還是那號稱西域呂布的囚八嗎?過去37刀他最少已經殺了30人了,可今天,就像被人戲耍的猴子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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