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場之上,數百著甲侍衛包圍著,雖默不作聲,但心中無不忐忑不安。他們不知道為何自己的大將軍今日不再天下無敵。
明明只是面對一個老翁,卻如同被戲耍一般的多擊不中,最後更是惱羞成怒的棄刀用掌,猶如猛虎下山一般,直接撲了上去。
一直閃避的艾孜木爾,吸氣凝神,突然拔刀砍了上去。可大家卻沒想到,他竟是反手持刀,貼著囚八高大的身軀游龍?
那種劈砍綿軟無力,與其說是劈砍,還不如說是劃拉。囚八一身將軍鎧,質量並不比林川衛的硬扎甲差,這種攻擊只是在他周身摩擦出陣陣火花,留下道道劃痕,卻連皮毛都沒傷到。
反觀囚八的鐵砂掌,舞動起來虎虎生風,彷彿都要打出衝擊波了。每每落到地上,都能直接將青石板地面打成蜘蛛網紋,激起一陣塵埃。就那力道,遠比剛才囚八運用的戰刀更加可怕,艾孜木爾那副老骨頭,別說捱上一掌了,就算被擦傷感覺都能直接打昏厥。
囚八可以失手無數次,但艾孜木爾只要一次勝負與生死就都決出了。
“你要躲到什麼時候?”囚八一連又是20多掌轟出,顆粒無收,怒從心頭起。
在艾孜木爾拖刀,在其腹甲上劃拉之時,囚八突然放棄了躲閃與攻擊,一把揪住了刀背定住了艾孜木爾的身形。
“就是現在!”只需讓這老傢伙停頓上半秒,囚八瞪大了眼睛,空出的一手直接照著艾孜木爾的天靈蓋拍了下去。
“就是現在!”艾孜木爾彷彿也在等這個機會,他不顧被擒住的刀刃,用力向旁一運勁,在囚八和他的共同作用下,障刀居然都被其掰斷,艾孜木爾重新獲得了刀鋒的控制權,但他手中的斷刀無尖,刃口只剩一寸三,菜刀都算不上,削水果都廢勁,
但就是在這種情況下,艾孜木爾直接斜拉揮砍向了囚八的胸膛。他連帶側頭閃開了碎頭的一擊,但肩膀結結實實的捱了囚八一掌。
力道之大,打得艾孜木爾直接倒飛出了半米,摔在了地上,整個鎖骨斷成了5截,右手算是幾個月內都別想抬起來了。
但詭異的是,本該無堅不摧,擋下艾孜木爾刀鋒的將軍鎧,居然在艾孜木爾的揮砍下,崩解開了一道40釐米長的大口子,甲片像銅錢一樣,巴拉巴拉落到了地上。
“你一直在解甲”囚八終於反應了過來,艾孜木爾剛開始的游龍並非沒有意義,他一直在攻擊其一身甲冑最薄弱的夾片綁繩處,為的就是這最後的開胸一擊。
“囚八,你是我見過最難殺的勇士,我研究了你那麼久,連做夢都在尋找你的弱點,你太高大了,能看見比我們更遠的地方,但也正因如此,眼前的方寸,都是你看不到的角落。”艾孜木爾丟掉了手中的斷刃,痛到呲牙咧嘴的坐起身來,激烈的喘息著。
“好恨但也服氣。”說話間,從囚八的褲腿處,終於繃不住的大量鮮血噴湧而出,其實是其胸口被從肩頭到側腰,剌出了一刀長達50公分的巨大傷口,艾孜木爾的短刀深達肋骨,堪稱開膛破肚,噴湧的鮮血僅僅20秒就已讓其心臟驟停。
如山的囚八,嘭的一聲跪倒在了艾孜木爾的面前,翻著白眼的整個趴在了地上,就此殞落。
死了?囚八死了?僅僅一刀,還是被一個老頭子給攮死的。多少侍衛看得渾身顫抖,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事情是真的。
就連歪思和額列格也是看得震驚不已,沒想到艾孜木爾竟有如此實力。
“失兒馬黑麻,我們的賭局結束了,按照約定,你該退位讓賢,可汗的大位讓你侄兒坐坐唄。”林川回頭看向了還在懵逼中的失兒馬黑麻,開始討要自己的戰利品。
失兒馬黑麻沉默不語,好像在思考什麼,好像又跟腦袋一片空白一般。
“叔父,就算苦苦支撐,你也沒有機會,這兩個月來,我們沒讓一粒糧食進入亦力把裡,你的儲備最多還能撐1個月,1個月後亦力把裡開始斷糧,軍餉都拿不出來,必定大亂。
到那時,哪怕我們不攻城,城中也會淪為人間煉獄。”歪思也是曉之以理,這種時候平靜退位對大家都是最好的選擇。
況且,大明的國柱爺已經表明了態度,不順著他的意思完成交接,東察合臺汗國接下來要面對可不僅僅是內戰,還有可能來自大明的討伐。
失兒馬黑麻畢竟是歪思的叔父,一旦禪位有功,也定會保他衣食無憂,混吃等死。
不光歪思言之有理,就連一旁剛剛失去了領導的侍衛們也覺得這是個好主意,失兒馬黑麻快認了吧!大家都可以下班了!
可權力這種東西,唯有擁有過的人才知道有多麼讓人依依不捨。失兒馬黑麻突然拔出了手中的可汗戰刀,一腳踹翻了面前的案臺,怒吼下令道,“給本汗殺!給本汗把他們全”
失兒馬黑麻話還沒說完,林川那麼自然的隨手掏出了塔蘭戰術手槍,嘭嘭就是兩槍,直接打穿了他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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