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明家莫名感覺這種提問方式有些眼熟,剛才所有人都在詢問與自己切身相關的問題,夏德的這個問題實在是突兀。
不過他也沒有為此表示什麼,畢竟這聽上去似乎只是一個簡單的數學問題。
密封的金屬箱子裡的齒輪運轉聲音開始變大,輸出結果看來要等待十多秒。蝴蝶夫人於是思索了一下這個問題,她雖然是普通人,但卻具有本體的部分學識,因此很快便說道:
“沒有精準測量工具......只切一刀的情況下,真的做得到嗎?”
發明家也點點頭:
“我也想不到這應該如何做到,這問題似乎無解。”
而機器輸出的結果卻出乎他們的預料——
“我來解讀一下......常規手段下無法做到,但可以將三個蘋果榨成果汁,用杯子均等的分為四份。”
同樣在思索問題答案的克萊爾稱讚道:
“這方法不錯,甚至都不用切出那一刀了。雖然不是特別符合題目的要求,但至少是最可行的方法。”
她以為夏德這是想要測試【差分機】對無解問題的解答方式,但夏德卻搖頭:
“不不,看來這機器畢竟還是機器,做不到像是正常人一樣思考。它的答案雖然巧妙,但不是我想要的。只切一刀,完全可以做到為四個人均等分三個蘋果。”
夏德用手比作刀子,在空中揮動了一下,心中想著這機器雖然看上去比上一次機靈了一些,但還是不懂腦筋急轉彎:
“一刀切開一個人的喉嚨,剩下的三個人一人拿一個蘋果,這樣問題就順利解決了。”
“啊?這......”
發明家怎麼也想不到會聽到這種答案,不過仔細想想這的確合理。他倒吸了一口氣,看向蝴蝶夫人,懷疑這俱樂部的客人是不是什麼殺人犯,隨後他又感覺自己似乎是碰到上次那個英俊的年輕人了。
蝴蝶夫人在片刻的驚訝後,搖動起羽扇掩蓋自己剛才的失態:
“很有趣的解決方法,看來機器的確比不上人,這問題真有趣......不過這方法也真是殘忍。”
發明家主動說道:
“那麼請輸入下一個問題吧,我相信我發明的機器還是有些能力的。”
夏德點頭,又透過輸入埠的旋鈕輸入了一串數字,而這一次蝴蝶夫人、發明家和克萊爾注意到夏德輸入的數字明顯比上一次多一些。
發明家其實很期待能夠聽到更有趣的問題,他原本就是為了蒐集資料而來,任何能夠幫助“大智慧”思考的問題他都歡迎。
在發明家等待打孔紙帶結果的時候,蝴蝶夫人還好奇地詢問夏德:
“這次你問了什麼?應該不會比上一個問題更......殘忍吧?”
夏德搖頭,總是問【差分機】奇怪的問題,會讓他感覺自己在仗著自己見多識廣,去“欺負”剛剛誕生的心智。
外鄉人是真的好奇這種高智慧機械生命現在到底有多智慧,而且他也不願意引導機械總是向著殘忍的方向思考,這次他提出了一個哲學問題:
“我詢問了這樣的問題——假設存在某個全能的生命體,他可以做到任何事情,那麼他是否可以創造一塊自己舉不起來的石頭呢?”
蝴蝶夫人和克萊爾都眨眨眼思考了起來,隨後意識到這是一個悖論。如果對方能夠創造出這樣的石頭,那麼無法舉起石頭的對方就不是全能的;如果對方無法創造出,那麼他同樣不是全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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