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最關鍵的戰役就在眼前,他卻因為父親的關係當了“縮頭烏龜”。
郭嘯劍勢越發凌厲,帶著不甘心的戾氣,雪花被劍氣攪亂,在他周圍形成一道小小的旋風。
“鐺——!”
金鐵交鳴震得他虎口發麻,郭嘯連退三步才穩住身形,睜眼看去時,只見一道黑色身影如鬼魅般襲來,劍光在雪夜裡劃出冷冽的弧線。
他道,“誰?”
無人應答,更有疾招劃破夜空驟然襲來。
郭嘯咬牙迎上,對方劍法並不花哨,但每一劍都精準狠辣,直指要害,更讓他可怕的是那股氣勢如泰山壓頂逼得他喘不過氣來。
連過十招,郭嘯終於看清來人的臉。
白雪映照下,照出那張稜角分明的面容,他的掌風在風中獵獵作響,眉宇間是帝王獨有的威嚴,雙眸閃爍著銳利鋒芒。
郭嘯驚聲道:“陛……陛下?”
郭嘯本能地想要收劍跪地,但是謝觴的劍已經如影隨形追至他的脖子之下。
“還沒分出勝負,就想認輸?”謝觴的聲音在風雪中清晰傳來:“郭侍郎的兒子就這麼點出息嗎?你此時若認輸拿什麼臉面去見你的心上人?”
這話像一記耳光狠狠地抽打在郭嘯的臉上。
郭嘯猛地抬頭,眼中似燃燒起火焰。
“卑職……得罪了。”
郭嘯自從入了西郊營做了一名普通計程車兵,之後又憑藉著一些小聰明做了隊長,現在他還只是一個小隊長,但是他私下裡有多努力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不想再走上盛京街頭被人叫他郭家紈絝,他曾在青樓一擲千金,他和盛京的世家公子哥們一起度過的荒唐歲月……
他終將用自己手中的劍為自己洗去那些不堪的印記。
他不再退讓,反而主動搶攻,劍招一變,凌厲如風。
謝觴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化為欣賞,他見招拆招,用更精妙的劍法引導,試探。
空氣中只剩下“鐺!鐺!鐺!”的碰撞聲。
兩人就在雪地裡輾轉騰挪,所過之處積雪翻飛,留下一串串深淺不一的足跡。
郭嘯越戰越勇,身體如靈蛇,他發覺皇上在引導他劍術。
不知道過了多少招,郭嘯這一劍逼得謝觴後退半步,他劍尖擦過謝觴胸膛……往上。
謝觴忽然收劍,“停。”
郭嘯的劍停在半空離謝觴的咽喉只有三寸,他愕然驚醒,隨即慌忙撤劍跪地,“卑職該死冒犯陛下。”
謝觴看出他是一根好苗子,伸手扶他,“起來,你這一劍若在戰場上已經贏了。”








